虽然封家除了封焕之外的几个长老,对卓施然都还疑虑未消。 但是目前看来,也觉得还是和卓施然保持友好关系比较好。 因为卓施然在医术上的本事,他们已经清清楚楚感受到了的。 更何况他们身上的蛊毒未解,还等着卓施然给他们解毒呢。 所以不管心里有怎样的疑虑,表面上起码也都表现得对卓施然友善且信任。 封焕是最先被治疗好的长老。 因为治疗途中的疼痛,他好一会儿都还依旧处于一个相对虚弱的状态。 但也就不得不提一提封家族人,天生的好底子了。 恢复速度着实是快,明明比纯钧治疗得晚,痊愈得也晚,但是封焕恢复的速度,却比纯钧快了数倍不止。 很快就已经活蹦乱跳,瞧不出先前的虚弱状态了。 卓家因为天生灵力属性的原因,就算现在卓家已经都没什么人有天生灵力属性了,但体质也依旧还算强悍,生命力和恢复力都很强。 哪怕是这样,卓施然觉得也是无法和封家族人的体质比拟的。 “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我说,还有什么吩咐也只管吩咐。”封焕看着卓施然,语气虽然不能说是恭谨,他毕竟比卓施然年长不少。 但也能听得出来,相当的客气了。 他完完全全的在履行之前和卓施然约定过的内容,保持尊重。 卓施然列了个单子出来,“有这些东西,需要封焕长老带进来的。” 封焕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接过了,“放心。” “然后就是……”卓施然忖了忖,“一定要按照我先前所说的,闭门谢客,然后放出消息去,说封家出现了不明原因的疫病。” 封焕点了点头,“好。” 但一旁有长老对此有些不赞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九姑娘,如果宣扬出这样的消息,是不是不妥?皇室那边恐怕会借此找事。” 卓施然听了这话之后,只略略停顿了一下,便淡声说道,“皇室现在……恐怕是没有什么心思管封家事情的。” 卓施然想到司空献那边的情况,还有司空昱的算计…… 卓施然淡声说了句,“而且现在封家没有心思也管不了皇室的事情,就已经够让皇室头疼了。” 听到卓施然这话,诸位长老也都不是傻子。 他们都愣了愣,顿时反应过来了卓施然这话意有所指,而且如果他们知道得没错的话。 这位卓九姑娘与献王的关系一直还不错。 所以她这话,应该是在说明着,现在皇室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吧。 想想也对,不好的事情从来都是连锁反应,很少会独自发生。 卓施然也没打算再细说什么,在座的也都是聪明人,点到即止,大家心照不宣。 封焕点了点头,“九姑娘放心,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办的。” 等到封焕从地宫离开之后。 地宫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剩被绑在墙脚的那两个已经异变了的封家长老,偶尔扭动挣扎,发出来的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罢了。 场面倒好像是一下子就有些尴尬起来了。 卓施然看了封炎一眼,说道,“小爵爷,您没有中蛊毒,可以离开地宫去做别的事情的,不耽误。” 但封炎却没个动作,依旧无动于衷地坐在她身旁。 侧目看她一眼,淡声说道,“天还没黑。” 言下之意很简单,还不是适合他出去的时候。 卓施然听了这话之后,略略挑了挑眉梢,对于谁的死鸭子嘴硬,并没有揭穿的打算。 毕竟,她都已经闻到他身上玄魄珠散发出来的寒气了。 想必是已经对日光做出了应有的应对方式。 不过卓施然什么都没说就是了。 这么安静沉默着,几个长老也觉得有点不知所措,便问了她一句,“九姑娘,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卓施然原本还坐着呢,此刻索性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往后躺了下去。 脑袋就枕在了封炎的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淡声说道,“我睡觉。你们爱做什么做什么,不出去就行。” 封炎原本还以为她是因为不想和这些封家长老废话,所以闭上眼睛谎称睡觉省得麻烦呢。 哪里知道,很快就听到了她平缓悠长的呼吸声,她竟是真的睡着了。 封炎有些无奈,眉心轻轻拧着。 但是却在察觉到地宫微凉的温度之后,默不作声地开始运转自身的灵力,散发出温暖的温度来。 “炎儿……”有长老朝着卓施然看了一眼,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问道,“现在的情况,你有什么头绪没有?” 封炎淡淡抬眸看了长老一眼,“没有头绪。” 他声音淡漠而冷静,停顿了几秒之后又道,“不需要有什么头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 “可是……!”长老音量虽然依旧是压低的,但是语气不难听出还是有些急切的,“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简直是被人欺头上脸!” 封家大概是从来……或者说是很少遭遇这样的事情,所以在碰到这样的情况时,才会让长老们这么情绪化。 这大概是一种,威严遭到了挑衅的愤怒吧。 比起长老的愤慨,封炎倒是依旧淡然,说道,“对方只敢做到这个程度,就代表没敢正面和封家作对。所以,安静等着就行了。” 封炎说着,垂眸看了一眼枕在他腿上已经睡熟了,连嘴都微微张开了的卓施然。 然后才继续对长老说道,“卓小九把对策都摆在这里了,照着做就行。” 长老眉心紧紧皱着,看了卓施然一眼,有些犹豫地开了口,“炎儿,你该不会……真的信她吧?” 封炎抬眸扫了长老们一眼,声音虽是依旧冷静淡漠,没有什么温度。 但是话语却也没有丝毫犹豫,在听到长老的这句问话之后,封炎没怎么多想,就直接开了口。 “对,我信她。”封炎看着他们,“不瞒你们说,我对她的信任,比我对你们的信任要多。”biqubao.com “毕竟她可以治疗我,说不定还可以救好我。”封炎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而你们,只会利用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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