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同时,封炎的拇指一推,玄炎剑已经出鞘。 顿时! 巨大的灵压几乎排山倒海般压了下来! 卓云峰的脸色都倏然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遮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兮兮的诡谲男人。 这个封炎!卓云峰认识到自己小瞧了他!如若不是先前和卓施然的战斗中消耗得太多,连宗门的蕴灵玉都用掉了的话。 或许还能和眼前这个封家世子有一战之力,可是现在……! 卓云峰并不知道自己想多了,因为他并没有意识到,封炎此刻,只是将族剑从剑鞘里往外推出了一截而已,他的玄炎剑,甚至没有完全出鞘!就已然有了如此威势! 封炎淡声问了句,“哦?若是我执意不让他们留下呢?” 卓云峰的脸色很难看,先前说话很是不客气,现在一时之间,没有做出任何回答来。 而就在此刻,封炎忽然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纱笠下,男人的俊颜上,眉心轻拧,他垂眸看着自己手里出鞘的族剑,已经分明感觉到了一种——抽离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取着他的灵力似的。 循着那个吸取的方向,封炎看向那个,明明已经丧失了意识也依旧不愿倒下的,比石头还硬的女子。 她…… 封炎挑了挑眉梢,并没做声,而是又将玄炎剑往剑鞘外拔了几分。 然后就感觉到那个吸取的力道,变得更加不客气了。 还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封炎觉得,就照她这个没把自己当外人的不客气的架势,或许已经不用他出手了。 这个动静,除了封炎之外,并没有人察觉到。 卓云峰原本还想着退一步算了,但是却感觉到封炎先前还很是狂暴的威势,好像慢慢弱下去了? 卓云峰原本心生的退意,一下子又因为这个发现而打消了。 大长老赶了过来,原本他早就已经不想管这些事情了,所以最后做的事情也只是让柳叶去给卓施然报了个信而已。 此刻,就看到卓施然站在那里,双眸闭着,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身上的红衣还有着被鲜血染出的,深深浅浅的血痕。 卓阑脑子里一瞬间想起了曾经那个从家族里出走的精英…… 他张了张嘴,刚想出声。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咔嚓——! 卓施然跟前的地面,以她手中的长剑拄着的位置为中心点,朝四周迸开蛛网般的裂痕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似的动静。 但却没有,只有她,站在那裂痕的中心点。 要破土而出的不是别的,而是她的力量……! 甚至就连那身红色的衣袍,都被鼓动得猎猎作响! 虽然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已然有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动静和状态。 就连卓云峰都心生警惕,有了一种危险的预感。 所以他最先做出来的反应动作,是朝着芸娘擒了过去,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会不会得罪谢家了。 这种危险的预感让他太过警惕,他必须有一个能够攥在手里的筹码! 手无缚鸡之力的芸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的手才刚伸出去,别说接触到芸娘了,他甚至就只是才刚从心里生出了这个念头,刚动了动手腕而已。 然后眼前就已经花了! 那是一种,被巨大的力道以飞快的速度掼起来,然后再抡下去的感觉,就像是人拿着一条破布袋,用力甩到地上一样的感觉。 而他现在就是那条破布袋! 脊背被重重掼在地上的剧痛,像是背都快要断了似的! 喉间一阵腥甜涌上来,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就喷出了血花来。 卓云峰在剧痛中睁开了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女子,那张绝色之姿的小脸上,带着没有温度的笑容和杀气。 她从之前开始,给人带来的震撼,就已经太多太多了。 以至于现在忽然出现这样的异变,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但众人几乎已经……有些习惯了? 眼前这个女子,似乎只要不是被挫骨扬灰,就还有希望。 众人只见卓施然抬起了手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威胁的动作,甚至她手纤纤巧巧的,抬起手来时还给人一种很是优雅的错觉。 而下一秒,那只纤纤巧巧的小手就已经攥成了拳头,拳头上有隐隐的红光一闪! 然后就朝着卓云峰身上砸了下去! 卓云峰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骨头断了多少根,她可真是一点手都没有留啊。 卓云峰要不是还有修为底子所锻造的体质扛着,恐怕真的会被她这样赤手空拳的打死! 而且在她这样的攻击之下,一种灼烧般的痛苦渐渐弥漫开来。 卓云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似乎都还没有能完全恢复理智和意识,只是恢复了攻击的本能而已! 卓施然似乎终于恢复了些许意识了,“你想要教训我母亲和弟弟?”她问了一句,低笑了一声,略略歪了歪头看着他,“我先弄死你。”biqubao.com 她的手已经扣上了卓云峰的咽喉。 三长老瞳孔骤缩,登时就想要制止,往前走了两步,却又顿住了。 他不敢。 说来可笑,平时在宗族里,说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也不为过的三长老卓邕,竟是在面对这个被逐出宗族的少女时,心里生出了胆怯之意来! 他真的……不敢! 而就在此刻,一只柔和的手,轻轻握住了卓施然的手臂,“然然。” 卓施然浑身震了一下,“娘?” 她好像此刻才终于从先前那种没有完全恢复意识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先前就像是愤怒完全不受控制了似的。 “我们走吧,离开这里。”芸娘低声说道,她看了一眼这些人,看了一眼这个地方,声音里没有任何不舍或是留恋。 卓施然垂眸看了一眼卓云峰。 “你……”卓云峰刚想开口说话,却还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音来,刚张嘴,就被她往嘴里丢了一枚不知道是什么丹丸进去,然后被按着脖子,不得不咽了下去! 他干呕着想要吐出来,却是徒劳,“你给我……吃了什么!” “慢慢享受吧,死不了人的。”卓施然勾唇笑了一声,“你们不是有卓云钦么?让他炼解药救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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