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炎都不知道卓施然此刻的状态清不清醒,但她刚才迷迷糊糊说出的那些抖抖索索的话语,也已经将她的需求表达得足够明白了。 她很冷。 这让封炎松了一口气,这恰好是他最容易做到的事情。 他的灵力有着炙热的温度,很快就将两人身上被寒池水打湿的衣服给烘干了。 但是卓施然身子的颤抖幅度却没有停止,就好像,刚才寒池的温度,给她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封炎垂着眼眸凝视着怀里的少女片刻,而后轻轻俯首下去。 薄唇贴上了她的嘴唇,将灵力缓缓渡了过去。 …… 卓施然觉得自己快死了,先是无比的疼痛,烈火焚身般。 但她也觉出些好处来,上次给他治疗过后,虽然也经受了相当的痛苦,但自己的实力似乎就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提升。 这回也差不多,哪里知道封炎会搂着她直接下了寒池,好家伙…… 一热一冷差点没直接要了她的命,之前她虽然会因为给封炎治疗过后,受到封炎灵力的影响,而封炎的灵力,又受到日光的影响,所以让她痛苦万分。 但是却并不会让她受太可怕的伤,而且,或许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经脉还能被淬炼也说不定。 只是会比较痛苦而已。但卓施然和封炎的情况毕竟是不一样的,因为情况不一样,自然也不能够按照相同的解决办法。 按说在经受痛苦的同时,也在经受提升。 直接就进了寒池!她可不是天生火属性灵力! 寒池对她可是会造成伤害的!一下子就浑身都受不住了,要不是本身不是什么一点实力都没有的弱鸡,而且卓家因为天生木灵的缘故,所以族人天生的恢复力都比常人更好一些。 再加上,多少还是有些封炎的灵力在扛着的话。 刚才那一下,她就能直接凉凉了…… 冻得她都不像个人了!原本神智就尚未恢复澄明,此刻自然更加浑浑噩噩了。 只在朦胧中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喂了过来!那简直宛如甘泉一样! 卓施然哪怕意识都尚未恢复,但是人的求生欲都是刻在了潜意识里的,所以她下意识地搂紧了封炎的脖子。 不断加深了这个吻,希望能攫取更多的温度,好让这些几乎盘踞在自己灵魂里骨髓里的寒意,快点散去。 “主子!”寒池的门被猛烈地从外头推开,纯钧的声音里透着急切,“属下将含光给召……” 纯钧的话都还没有说完,目光已经看清了里头的景象。 原本已经推开的门,又被嘭一声给关上了!纯钧明明身法不是最出色的,此刻却是溜得比兔子还快。 含光在外头,看到纯钧去而复返,有些诧异,“老大,怎么了?主子怎么说?不是说让我伺候九姑娘么?” 含光说着,忍不住原地蹦蹦跳了一下,看起来有些雀跃似的。她已经听湛卢说过了,那个九姑娘做东西特别好吃,这让含光非常感兴趣,说是心驰神往都不为过。 只不过以她的职责,恐怕没什么机会能待在那位九姑娘身旁。原本以为自己是没机会没口福了,哪里知道还会有这样的好事儿? 所以纯钧一出城去找她,她甚至都没细听内容,只听说是要挨着九姑娘办事儿,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然后,含光就看到纯钧脸上那种……沉重又无奈的表情。 可以说是相当复杂了。 纯钧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了些叹息似的,说道,“现在还不合适,你等会再进去吧。” 含光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看着纯钧接下来的动作,有些不解,“可是,老大……你跪着做什么?” 纯钧淡淡看她一眼,并不答这话。 还能做什么呢?自然是等候主子发落。 纯钧很想说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他是个实诚人,着实没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刚才看到的场面…… 纯钧默默腹诽着:主子可真……不是个东西啊,九姑娘为了给他治疗都已经成这样了,主子居然……趁机占人姑娘便宜?! 封炎自然不会知道手下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而且纯钧所以为的,他在占便宜一事,也不尽然。 其实真要说起来,封炎被占了便宜才是真的。 卓施然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不断攫取着。 直到又重新暖和了起来,寒气都被蒸腾成了一阵阵淡淡的白烟。 卓施然才终于不再是先前痛苦又寒冷的状态,看起来,像是一切都得到了缓解,松开了他的唇,窝在他怀里,睡得又沉又熟。 封炎垂眸凝视了她片刻,而后轻轻伸手在她脉上探了探,察觉到原本急促的脉象已经恢复了平稳。 目光里的一些藏得很深的情绪,这才算是松了。 一手用大氅将怀里少女的身子牢牢裹好了。 他这才转眸看向了寒池的门口,眸色一凛,沉声道,“还不滚进来?!” “……是。”纯钧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没一会儿,就和含光一起走进了寒池所在的屋子来。 一进来,纯钧就跪下了,“属下鲁莽了。” 含光是个身形高挑清瘦,面容英气的女子,进来的时候,表情里有些不明所以的情绪,但还是跟着纯钧一起跪下了。 含光看了封炎几秒,忍不住说了句,“主子,您脸色有点白,没事儿吧?” “行了起来吧。”封炎没工夫怪罪他们,只说道,“含光,你照顾好卓小九,城外的事情,就先交给禹一个人盯着吧。” “遵命。”含光沉声领命,想了想,又提了一句,“主子,长老们的意思是要把您和九姑娘再订婚约的事儿,宣扬出去,省得九姑娘现在风头太盛,被别人惦记了。” 打探消息毕竟是她的本职工作,所以该汇报的还是得汇报。 含光道,“按照长老们的意思,昨晚消息就已经散了出去,今天就应该在整个京城散播开来的,我和禹暂时压了一手,等候您的示下。” 含光没说的是,其实禹和她说的是,主子素来低调,不喜这般大张旗鼓满城风雨,肯定是要将事情压下来的。 只见主子迟疑了两秒后,就给出了指示,“那就按照长老们的意思,散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34944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