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市局的工作人员控制住了现场。 期间不少人手上都戴上了手铐,被压在了地上,大部分人则原地蹲下。 市局的工作人员迅速分散开,站在人群中维持着秩序。 现场由于刚才的骚乱弄得尘土飞扬。 张强站在靠边的位置,抬手在眼前扇了扇,目光扫过面前蹲着的人群,闪过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正在这时,一名市局的人员走了过来,敬礼汇报道:“报告,张队长,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现场。” 张强回了个礼道:“先把刚才反抗的那个几个人全都压到车里。” “再把剩下的人归拢到一块。” “我刚刚看还有人往那边的工人宿舍跑了过去,调派几个人去一间间的搜,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闹事的人!” 那人打了声是,快步跑回去下命令。 张强环抱起胳膊,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心里暗爽不已。 自从李强被强制休假之后,他犹豫像韩主任递交了在青龙峰主峰捡到的烟头证物,直接被安排到了李强队长的位置。 虽然暂时只是个代组长,但背靠着韩主任这颗大树,他成为正组长,就是迟早的事。 “张队长,恭喜恭喜啊。”一个声音从张强身后传了过来。 张强回头一看,微微眯起眼睛道:“咱们认识?” 阿龙拱了拱手,走到了近前道:“我认识您,您不认识我。” “但李总跟韩主任的关系很好。” “关于您的事情,韩主任告诉了李总,李总又告诉了我,所以我才知道您升任队长的事情。” 阿龙弹出脑袋,刻意压低了声音。 张强一听韩主任三个字,神情一怔。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阿龙道:“我听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对方能说出韩主任,又能知道他升任代理队长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来的时候韩主任并没有交代他什么,所以他还得留个心眼。 阿龙见状笑了笑道:“不瞒您说,上次您在青龙峰主峰上捡到的烟头,就是我不小心遗落的。” “我还因此受到了惩罚……” 阿龙说话间抬起了左手,张强见状皱起了眉头,他才发现阿龙左手缺了小指头。 不过更让他诧异的事,没想到捡到烟头的正主,竟然就是面前人。 他刚要说话,却听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一看竟是韩主任的电话! “你稍等一下。” 张强跟阿龙打了声招呼,快步走远几步,接起了电话。 “韩主任。” “对,我是在东峰开发区工地。” “刚来的时候现场特别乱,具体原因还在询问。” “负责人在,刚刚还跟我介绍了下自己,说是知道您跟李总认识。” “认识,好。” “你放心,我一定调查清楚原因,绝对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犯罪分子。” “好,您放心,那我先过去,处理完了再打电话跟您汇报。” 张强说完,等到韩主任挂断电话后,他才揣起电话,收起了略带谄媚的笑容。 他并没有走回去,而是冲远处站着的阿龙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阿龙见状眼中闪过几分不满,但回想起李永洲电话里嘱咐的几句话,还是勉强挤出一副笑脸,快步走了过去。 张强见阿龙走过来后,掏出烟点了一根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阿龙闻言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接到消息从后山赶到之后,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他四下看了眼,发现了蹲在人群中的老周。 “张队长,那个是工地的总经理,能不能把他叫过来?” 阿龙抬手一指人群中的老周。 张队长冲下属喊了一句道:“叫他过来!” 下属点了点头,示意老周过去。 老周站起身快步走到近前,微微向俩人鞠身道:“龙总,警官好。” 张队长一抬手道:“不要叫警官,叫我张队长就可以。” “你是工地的主要负责人?” 老周点了点头。 张队长道:“你说说,这里怎么回事?” 老周闻言回头看了眼杂乱的工地,明显带着几分火气道:“他们这帮人,简直就是土匪,目无王法,不尊重法律!” “张队长,我们正常在工地里干活,突然就出现一帮农民工非要进工地干活。” “您有所不知,之前我们就上过当,这些农民工装可怜混进了工地,结果第二天给工地的人全都撬走了!” “这次我们还哪敢放?” “可我们不放,他们就硬闯,不知道是谁打伤了我们的保安,踹开门就往里冲。” “冲进来之后,我们保安队想要控制现场,结果他们这帮人就开始打砸工地的设备,拽着我们的工人就要往外走!” “您说这不是土匪是什么?” 老周紧咬着牙关,脸涨的通红,说到激动的时候,口沫横飞,连比划带骂人。 张队长压了压手道:“你先别激动。” “情况的大概我已经了解了。” “你知道这帮农民工都是从哪来的吗?” 老周一拍大腿道:“就是江华地产城西工地的农民工!” “而且,这件事绝对跟江华地产有关系。” “要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这帮外省人可不敢往里冲。” 张队长闻言挑了下眉头,这件事要是牵扯到江华地产,可就有意思了。 江华地产作为东海省内最大的地产公司,背后由江华集团全资控股。 而江华集团则是被华阳掌握。 他可知道韩主任是魏东川的人,魏东川又非常讨厌华阳,要是能通过这件事把华阳给办了,讨得魏老欢心,说不定他就能直接转为正队长。 甚至再往上一步也未尝不可。 一想到这,他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你,你能肯定吗?” 张强收起了笑容,看着老周。 老周一梗脖子道:“我能肯定。” “您要不信,我就抓一个人过来问一问,肯定一问一个准!” 张强思索片刻道:“那你找个人过来问一问。” 他必须要能肯定这件事背后就是江华地产指使的才能顺藤摸瓜找到江华集团身上。 要是不能肯定,江华地产作为那么大的集团,里面的法务可不是吃素的。 老周走到人群中,四下看了一眼,从人群中揪出来一个岁数较小的民工。 “你松开我,我不去……”小民工往后一撤,老周没反应过来脚下一踉跄,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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