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东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浑身颤抖着,眼里写满了绝望。 足足半晌,他才喊了一句。 “魏东川,我曹尼玛!” 随后,邵东竟直接哭了出来。 李永洲站起身,看着已经组装好滑翔伞的阿龙道:“你有多大把握?” 阿龙笑了笑道:“百分之百不敢说,百分之九十八。” “我可是玩滑翔伞的高手。” “事成之后,我会操控滑翔伞飞到预计的地方,您先下山吧。” “这里交给我们。” 李永洲点了点头,临走前拍了拍阿龙的肩膀,快步朝山下走去。 阿龙则继续调整着滑翔伞,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邵东刚开始还在边哭边骂,等哭过之后,反倒是安静了下来。 半晌后,阿龙调试好了滑翔伞,将滑翔伞弄出树林,面向了东峰的位置。 “把背包给他背上,绑住双手和双脚,固定到滑翔伞上去。” 阿龙招呼了两名保镖一声,随后从一旁的树下掏出一个黑色的背包,换上了装备。 两名保镖动作麻利给邵东背上背包,绑住手脚后固定在滑翔伞上。 “龙哥,我们先下山,你注意安全。” 其中一人打了声招呼,见阿龙比了个ok的手势后,俩人快步下了山。 阿龙穿戴好装备后,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坐在了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他在等时间,等到保镖和李永洲彻底离开青龙峰的地界后,再用滑翔伞飞出去执行最后的任务。 “能给我也抽支烟吗?” 被固定在滑翔伞上的邵东,撇过脑袋,看向阿龙。 阿龙见状摇了摇头道:“邵秘书,临死之前,我劝你还是消停一点吧。” “要是因为一支烟坏了计划,我就算是从这里直接跳下去,都不够赎罪的。” “忍耐一会,一会咱们就起飞了。” 邵东被拒绝后,倒也没任何的不满,他轻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我最后竟然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亏我还一直把魏东川当成长辈对待。” “现在想一想,真踏马是愚蠢至极!” “阿龙,我已经想清楚了,要不你放了我,我去干掉魏东川,你跟李永洲就解放了。” “没了魏东川的控制,你和李永洲,想去哪都可以!” “而且不用再跟魏东川分钱,这笔买卖很划算。” 他已经过了绝望的阶段,现在对于魏东川,他只有无尽的怨恨! 阿龙神情一怔,微微眯了下眼睛。 这或许还真是个好办法。 一切问题的根源,都在魏东川身上。 只要邵东干掉了魏东川,他和李永洲摆脱了控制,明天就可以坐飞机逃去国外,再也不回来。 不过,这个想法转眼就被他放弃了。 魏东川要是那么好解决,也不至于暗中操控李永洲这么长时间。 何况,魏东川暗中操控的势力不止李永洲一个,席天齐,东海商会,省里等等。 没人知道魏东川到底有多少眼线,更没人知道魏东川有多少底牌。 “邵秘书,省省口舌吧。” “再过十分钟,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你呢,安心的上路。” “你死了之后,你的家人能获得一笔钱,足够他们养老了。” 阿龙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后,扔在了地上。 邵东闻言不甘道:“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我死了,他们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反正死到临头了,我想知道魏老为什么会放弃我?” 阿龙轻笑了一声。 “为什么放弃你?” “因为你现在的位置太尴尬了。” “带你一起出国,出国之后你就是个累赘,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带你出国,你肯定会被人盯上,从而背叛魏老。” “无论怎么看,你都该死。” “要是没受伤,或许还能有周转的余地,可你受了伤,在医院躺了那么长时间,就注定要死。” “你也怪不了别人,要怪就怪自己蠢笨。” “那两刀要是捅在魏东川的身上,不光你不会死,连我和李总也省事了。” “最终害死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阿龙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满脸的感慨。 他都没想到能说出这么一番有哲理的话来。 一时间竟还有点小骄傲。 邵东脸色阴沉下来,他发现竟然无法反驳。 当初,要是不替魏东川挡刀,死的是魏东川的话,后续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他则可以趁乱跑到国外去,大不了一辈子都不回来,靠着这些年贪的积蓄也够活了。 再差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丢了命! 想到这,邵东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悔恨。 阿龙看了眼时间,拎着两个凳子,直接扔到了山下。 他拍了拍手走向滑翔伞道:“时间差不多,邵秘书该上路了。” 邵东看着越走越近的阿龙,再次挣扎起来。 奈何被捆住了手脚根本无济于事。 “阿龙,阿龙!” “你把我扔在东峰,也造成不了生态影响,反倒是有了命案,更耽误东峰开发项目。” “不如你把我放了,让我去干掉魏东川。” “你要是信不过我,就给我喂一瓶毒药控制我都可以。” “放过我一次,放我一次!” 邵东一边挣扎一边求饶。 阿龙走到滑翔伞跟前,伸手拍了拍邵东背后的书包笑道:“邵秘书,这一点李总早就想好了。” “你背的这个东西,里面放着炸药。” “计量不多不少,刚好把一个人炸成灰的。” “最后好好看看人间的风景,下次再投胎,投个好人家。” 话罢,阿龙调试了一下滑翔伞,双腿猛一用力,滑翔伞顺着山崖跳了下去。 “啊!”邵东大声叫喊了起来,双腿之间一股暖流溢出,顺着裤腿低落下去。biqubao.com 阿龙则不顾邵东叫喊,感觉到速度够了之后,调整滑翔伞的头部倾斜角度,滑翔伞被空气托举起来,不断朝着东峰靠近。 与此同时,东峰山林里。 在树上潜伏观察的护林员发现了情况。 “呼叫队长,呼叫队长!” “远处空中有不明飞行物靠近!” “重复,远处空中有不明飞行物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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