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承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可脸上的火气却在消退。 他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 今天他找华阳,不就是想要把广安集团推销给华阳,从而把他从火坑里拯救出来。 他回想刚才跟华阳所说的每一句话,导致他生气的点,就在于华阳把他比喻成了清末的太监! 从而让他失去了理智,忘记了他的处境。 他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生是死,全都在华阳的掌握之中。 江华集团收购了广安集团,他可以拿钱走人,找个地方隐居下来,开始养老生活。 可要是江华集团不愿意收购广安集团,他就会负债累累,一辈子翻不了身…… 严承基想到这,火气硬是再提不起一点,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 华阳看到严承基的变化,轻叹了一口气道:“严总,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很重要。” “你是生是死,全都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我最后再给你一根烟的时间。” “把你心底的报价说出来。” 华阳说话间,再次点了一根烟。 他在看到严承基的时候,就知道对方的想法,而他心里早就决定要收购广安集团。 这可是送上门的便宜,他不可能不捡。 江华集团收购了广安集团,意味着掌握了环亚连锁超市七十多家店面。 他上一世,可是靠着零售业,创造出了万亿身价。 论如何把超市开到全世界,没人比他更专业。 如今严承基送上门,他自然不会拒绝。 刚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最后的杀价最准备罢了。 严承基看着华阳点燃了香烟,心中松了口气。 能让他报价,说明这件事还有转机! 可新的难题来了,他究竟要以什么样的价格,把广安集团卖给花样? 太低的话,他不甘心! 可太高的话,华阳八成不会同意。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却见华阳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头,表情严肃道:“我只给你一次报价的机会。” “严总,我还有半根烟的时间,考虑清楚。” 华阳缓缓吐了一口烟,靠在椅背上。 严承基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紧张起来。 他手心微微有些出汗,额头也渗出一小排细小的汗珠,甚至连手都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一根烟转眼就要被抽完。 他一咬牙,开口道:“两千万!” “广安集团所有的渠道和线下门店,加上会员储值,绝对不止两千万。” “要不是因为东海银行贷款给购买了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的股票,单凭这些我能抵押贷款出两个亿。” “两千万就是我最后的底线。” 严承基看着华阳,紧皱起眉头,等待着华阳的答复。 华阳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出窗外,轻笑了一声。 “严总,两千万这个价格太没诚意了。” “下车吧……” 华阳通过他这边的按钮,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严承基紧攥着拳头,颤声道:“一千万!” “一千万买下广安集团,传出去我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不能再低了!” 严承基看着华阳,最后一句话近乎低吼出来。 华阳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严承基浑身颤抖道:“九百万。” “九百万你还不要,我就去找外省的投资商。” “九百万,多的是人要!” 华阳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做了个请的动作。 严承基见状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他真想一走了之,奈何哪怕是找外省的投资商,看到广安集团的情况,也未必会出资收购。 哪怕会有投资人动心,广安集团还能不能等得到都不一定。 一旦广安集团破产,他也就彻底完蛋了。 现在的广安集团,没有流动资金,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必定引发连锁反应,从而破产。 他没时间等,也不敢等。 “五百万。” “给我五百万,拟定收购合同,明天广安集团就是你的!” 严承基看着华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脸颊和眼眶变得通红,完全是一副再低一口价就要杀人的架势。 话音刚落,华阳立刻露出笑容道:“严总,合作愉快!” 严承基看到华阳的笑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踏马的,要少了! 五百万的价格,可以说是以白菜的价格,把广安集团卖给了江华集团。 “华阳,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严承基恶狠狠的看着华阳,心里再次升起了怨气。 华阳轻笑一声道:“那你下车吧。” “我不买了。” “我怕遭天谴……” 此话一出,严承基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咳嗽起来。 脸色通红,一副快要吐出血来的架势。 华阳不禁有些紧张道:“我这可是一百六十多万的新车,你要吐下去吐。” “要是吐我车里,就赔两万块钱给我。” 华阳一边说,一边伸手把严承基往车外推。 严承基被退下了车,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像是溺水的人刚刚被救上岸。 “华阳,你……” “你就是个搅屎棍!” 严承基指着华阳,足足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他已经被气到不会骂人的程度,只有脑海里闪过东海商会众人对华阳的评价,才骂了出来。 华阳走下车看着严承基,笑了一声道:“严总,我搅得就是你们。” “我懒得再跟你废话。” “你要是考虑好了,就跟我上来。” 华阳说完,朝着电梯口走去。 严承基看着华阳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可他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 江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严承基放下合同,脸色铁青的看向华阳。 “华阳,你什么意思?” 严承基把收购协议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华阳笑了笑道:“难道合同有什么地方写的不清楚吗?” 严承基冷哼一声道:“清楚,太清楚了!” “我已经把广安集团以五百万的白菜价卖给你。” “可这份协议里是怎么写的?” “只收购广安集团旗下七十多家门店!” “至于广安集团和会员储蓄的价格,全都不要。” “你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严承基瞪着华阳,紧紧咬着牙关。 按照协议里的意思,华阳要以五百万的价格,拿走广安集团核心的资产。 没了七十多家门店,广安集团就成空壳子了。 外加他要支付会员储蓄产生的费用,也就是环亚连锁超市的会员储值了多少钱,他就要再拿出多少钱,给华阳用来弥补会员储值方面的费用…… 完全是把他当成猪头了! 华阳笑了一声道:“以现在环亚连锁超市的规模,会员储值也没有多少钱。” “最多也只有七十多万而已。” “前朝的债,哪有今朝还的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88/752856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