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皱起眉头,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曹永安微微一笑道:“你没听到刚才华总分析吗?” “按照华总的意思来说,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的股价还会持续上涨。” “也就是我说现在买进,等到李永洲公布两家集团有两个亿的现金流后,立刻卖出,就能稳赚不赔!”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我才觉得,这可不是赌博,而是一场天大的机遇!” 曹永安瞪大了眼睛,满脸兴奋,仿佛无数的钱已经堆在了他的面前。 魏然看到曹永安的样子,紧皱眉头,脸色阴沉。 “刚刚华总还说,这只是猜测了个大概,落到具体的场景内,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变故。” “曹总,咱们在华总手下共事一场,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该说的我都说了,恕不奉陪。” 魏然说完起身,直接离开了饭店。 曹永安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上去送的意思。 他夹了口菜,回想起魏然刚才的态度,冷哼一声道:“给人当狗,还踏马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什么东西!” “等老子赚了钱,你就后悔去吧。” 曹永安狠狠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他也没了吃饭的兴致,拿起衣服走出包厢。 店长见曹永安走出来,连忙笑脸迎了上去道:“曹总,今天吃的还满意吗?” 曹永安瞥了眼店长,轻笑一声道:“结账!” 店长愣了下,眼看曹永安没回答他的话,猜测到曹永安八成吃的不太尽兴,索性也没再追问。 他赔了声笑道:“刚刚魏总已经结过账了。” 曹永安脸色阴沉下来道:“谁让他结账的?” “这顿饭我请,你不知道啊?” “我来你这吃那么多次饭,这点眼色都不懂?” 曹永安厉声质问店长。 店长直接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后,他颤抖着声音道:“是,是魏总说您让他结的账。” “所以我才收了魏总的钱。” “曹总,这件事真不怪我。” “我要是知道没这回事,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收他的钱。” 店长满脸的委屈,摊了摊手。 曹永安懒得再跟店长掰扯,冷哼了一声后,抬脚离开了饭店。 饭店老板看着曹永安的车走远后,长叹了一口气。 “这回可好,一顿饭把人给得罪了。” “我这是找谁惹谁了……” 店长背着手,回了办公室。 …… 紫金名苑。 华阳推开门,走进家里。 他刚走进屋,却见江映雪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老婆,我回来了。” 华阳换了双鞋子,走进了客厅。 江映雪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 “回来了?” “吃的怎么样?” 江映雪看向华阳,眼见华阳径直走进了厨房。 华阳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个苹果,洗了洗后咬了一口。 “就那样。” “主要是跟他们说了说,最近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股价上涨的事情。” 华阳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江映雪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 “我们公司的客户,好多人都开始投资这两只股票,几天时间,赚了不少钱。” “少的赚了几万块,多的赚了几十万!” “这钱来的,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华阳笑道:“连你也动心了?” 江映雪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敢动心。” “让我干点设计的活,我还在行,对于这些金融类的东西,我是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再说了,要是真赚钱,我老公能把我忘了吗?” 江映雪饶有兴趣的看了华阳一眼。 华阳回道:“那肯定不能!” “这次的事情,绝对是个坑。” 江映雪换了个姿势,面向华阳饶有兴趣道:“那你给我具体讲讲呗?” “我也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门道。”biqubao.com 华阳咬了口苹果,咂了咂嘴道:“讲一讲倒是行,只不过嘴里不叼着点东西,总觉得差点意思。” 说话间,他伸出手把口袋里放着的烟,放在面前的小桌上。 江映雪见状笑了一声道:“你等我一会。” 她起身走进厨房,转眼拿了根筷子走回来,塞进了华阳的嘴里道:“叼着筷子,讲吧。” 华阳把筷子拿了下来,心知江映雪还是不准他在家里抽烟。 “行,我从头跟你讲……” 他刚说一句,就被江映雪抬手打断。 江映雪仰了仰头道:“叼着筷子讲,不然你不是说差点意思吗?” 华阳面露为难道:“老婆,我想叼的不是筷子。” “我想抽烟……” 江映雪冷笑一声道:“想抽烟,睡客房!” 华阳咂了咂嘴道:“还是算了。” 江映雪环抱起双手道:“讲吧……” 华阳道:“这件事得从头说起,不知道你留意没有,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的股价,不久之前都已经跌停了。” “李永洲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抄底,开始买进两家集团的股票。” “这两天股价之所以连续涨停,就是因为李永洲在大量扫货。” “不论谁抛股,他第一个花钱吃下。” “营造出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股票,一股难求的局面。” “吸引了不少散户跟投,搅得东海省商界的人心痒难忍。” “这还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李永洲要公布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拥有两个亿现金流的事情。” “估计到时候,股价还会再次上涨,他会第一时间大量抛售手中的股票。” “一件商品从有价无市,到供大于求,肯定会引发恐慌,导致各大金融机构抛售平仓,持股者纷纷出手,最终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股价暴跌到底,彻底退市破产清算!” “而始作俑者的李永洲,收割了所有人,赚的盆满钵满。” “这就是李永洲设的局。” “可以说,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眼下的繁荣,都是透支企业生命换来的。” 华阳简单把整个事件,讲给了江映雪。 在他看来,李永洲的手段根本算不上高明,放在二十年后,同样的操作,稍作包装,同样能收割到钱。 一种手段之所以能长久不衰,是因为其中利用了人性中的贪心! 暴富梦谁都有,不劳而获,一句暴富,是无数人的梦想。 股市就是偌大的造梦池! 可下了造梦池后,大多数人才会发现池底早已尸骨遍地,能浮上来的人,少之又少! 那些浮上来的人中,有多少人是故意被包装成榜样的,无人可知…… 江映雪听完后,顿了片刻才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真是……” “丧尽天良!” “经过这么一折腾,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破产,有多少家庭会支离破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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