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和项琛看了一眼。 项琛再次伸手敲了敲门,还是没反应。 “怎么回事?” 项琛嘀咕了一句,一连敲了好几遍,里面才传出动静。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打开。 孔俊豪头发凌乱,胡子拉碴,黑眼圈格外明显,正打着哈欠看着俩人。 “华总,项总?” “你们怎么来了?” 孔俊豪看着俩人有些疑惑。 华阳看着孔俊豪的样子,皱眉问道:“你几点睡的?” 孔俊豪思索片刻道:“三个小时之前。” “刚睡着你们就敲门了。” 孔俊豪说话间,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华阳迈步走了进去,环顾了一圈,轻叹了一口气。 四周环境昏暗,窗帘长时间拉着,整个办公室里装扮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外加一张办公桌,除此之外就是扔在地上的盒饭,可乐罐和满是烟头的烟灰缸。 任谁也看不出,这是身价五个亿的老总所住的地方。 项琛跟着走了进来,鼻子动了动,瞬间皱起了眉头。 他还是第一次进孔俊豪的办公室,这哪是办公室,简直就是个宅男的小屋! 孔俊豪坐在床上,开了一罐可乐道:“华总,你打算对席氏集团动手了?” 华阳笑了笑道:“知我者,俊豪也。” “你有什么打算?” 孔俊豪喝了口可乐道:“以我对现在席氏集团的股价来看,想要通过占股比例强行收购席氏集团,难度非常大。” “需要一个契机!” 他始终关注着席氏集团的股票,自从帮华阳暗中收购了百分之十三的股份之后,二级市场和股市上有关席氏集团的流动股就成了稀缺货。 现在遇到的情况,跟当初收购范氏集团遇到的情况,相差无几,都是董事长掌握大量的股份,导致市场上的存量不多。 当初要不是华阳利用南方的投资公司,从中套取了范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们也强行收购不了范氏集团…… 席氏集团内部的成分和股权结构比范氏集团复杂的多! 据他所知,席氏集团内部的不少员工,名下都有席氏集团的股票。 这帮人掌握的股份不多,但架不住掌握的人多,聚少成多,占据了整个股份的百分之二十七! 能收到百分之十三,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 华阳笑道:“我来,就是为了给你这个契机。” “至于能搅动多大的风雨,全都看你的本事了。”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是如何做空交通集团的?” 华阳看向孔俊豪,嘴角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孔俊豪微微眯起眼睛,片刻后突然睁大道:“财务漏洞!” “席氏集团内部有财务漏洞?” 孔俊豪看向华阳,有些不解。 华阳点了点头道:“原本就是一堆烂摊子,自从席天齐花了上百亿拍下万益集团和臣元集团后,内部的财务就出了问题。” “被林诚这么一搅和,财务就出了个大窟窿。” “再就是跟江华集团打了那么久的消耗战,我不信席氏集团内部一点问题都没有。” 孔俊豪思索着点了点头。 “有道理!” “哪怕席天齐通过走私赚了再多的钱,也早就耗光了。” “这个消息要是散布出去,席氏集团股票价格必定下跌。” “通过做空赚一笔钱,然后再在低点回购,一来一回,花不了多少钱。” “华总,能收多少股,完全就看你能引发席氏集团内部员工多大的恐慌了。” “只要再吃掉席氏集团百分之七的股份,你就是席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孔俊豪看向华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可乐罐。 华阳转头看向项琛道:“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席氏集团内部有规定,员工想要出售股份,集团拥有优先回购权。” “是不是这样?” 项琛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样,董事会举手表决通过,会以市场价全部收购。” 华阳思索片刻道:“要是席氏集团内部没有钱收购这些股份的话,股份恐怕也不会流到市场内。” “李永洲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席氏集团被咱们收购。” “得想个办法才行……” 此话一出,孔俊豪刚吊起的兴致,肉眼可见消退了下去。 他拿起旁边的可乐罐道:“华总,想办法的事情,就留给你和项总。” “要是没指示,我可要睡觉了。” 孔俊豪打了个哈欠。 华阳点了点头道:“行,你随时待命,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另外,葛姨来当保洁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孔俊豪顿了顿道;“我妈不让我跟你们说。” “再说,她天天在家里闲的浑身难受,就想出来找个班上,公司里又缺个保洁,索性就让她过来了。” “华总你要是觉得不妥,给我妈换掉我也没意见,省的她天天催我起床吃饭。” 孔俊豪伸了个懒腰,满脸的不在乎。 华阳闻言道:“要是这样的话,我更不能开除葛姨了。” “葛姨在这,你都这样,要是换个人,你还不得彻底没日没夜的盯盘?” “行了,你睡觉吧,我俩先走了。” 话罢,华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跟项琛一路走出公司的大门,正好撞见葛慧秀刮完大门的玻璃。 “华总,项总,你们聊完了?” 葛慧秀放下手中的水桶,看着俩人。 华阳点了点头道:“都聊完了,葛姨,您一会要是没事,麻烦您来帮我收拾一下办公室。” 葛慧秀笑着点了点头道:“行,我把水桶放回去,收拾一下就过去。” 华阳应了一声,带着项琛走进了电梯。 …… 碧水山庄,健身房内。 李永洲扔掉拳套,瘫坐在中间的擂台上。 对面的阿龙摘掉了头盔,揉了揉发青的嘴角,伸手拿来了两瓶水,递给了李永洲。 “李总,您喝水。” 阿龙说话间,坐在了李永洲身边半步的位置。 李永洲接过水,喝了一口道:“阿龙,今天辛苦你了。” 阿龙闻言笑了笑道:“能给您陪练,是您看得起我。” 李永洲放下水瓶,轻叹一口气道:“他娘的,还是在冀北省痛快。” “起码不用受这种气。” “要不是考虑魏老,我让姓祁的家破人亡!” 李永洲攥紧拳头,狠狠锤在了擂台上。 阿龙沉思道:“李总,要不要等姓祁的回到北方,我再找人……” 李永洲抬手制止道:“魏东川闹出的人名已经够多了。” “咱们没必要掺和进去。” “要用长远的眼光看问题,凡事都要留个后手。” “这些年来,虽然咱们手里也都沾了血,但这些事情,早就被人忘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要是现在手上沾了血,咱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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