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洲再次伸出大拇指,满脸的钦佩。 华阳闻言心中也对李永洲升起了一丝钦佩感,拍马屁能拍到沉醉其中,不得不让人感到钦佩。 “李总,过誉了。” “我可担当不起拯救者三个字。” 华阳摆了摆手,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秘书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这茶壶和两个普通的茶杯。 她分别给二人倒了杯茶后,端起托盘离开了办公室。 华阳等到秘书走后,指了指李永洲面前的茶杯笑道:“李总,请喝茶。” 李永洲点了点头,轻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口热茶下肚,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回味悠长,反倒是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两个字,廉价! 他缓缓把茶杯放下,看向华阳,却正好跟华阳的视线撞在一起。 “华总,我脸上有东西?” 李永洲下意识摸了摸脸,并没有直接问华阳盯着他做什么。 华阳笑了笑道:“没有东西,我只是在想,李总在冀北省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着回东海来了?” 李永洲愣了一下,没想到华阳会突然话锋一转。 他笑了笑道:“说起来惭愧,当年在东海省内发展遇到了瓶颈,无法更进一步。” “觉得冀北省作为老工业城市之一,有些机会,就过去投资。” “这么多年过去,也赚了点钱,就想要弥补遗憾,回馈家乡。” “您还年轻可能不太理解,我们这代人最讲究的就是落叶归根。” “虽然还没到落叶的年纪,但心里归乡之情越来越强烈,实在忍不住就回来了。” 李永洲看着华阳,面露诚恳。 华阳闻言微微皱起眉头,盯着李永洲淡然道:“李总,你我都是商人,商人的本质是逐利。”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留到外面跟媒体那帮人说吧。” “这办公室里,没有第三个人,不如坦诚一点,您说是不是?” 华阳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 李永洲尴尬笑了一声,点头道:“是,华总说得对。” “那我就跟您说实话,这次回来有两点原因,第一点是历史弥留问题解决了。” “说直白一点就是东海商会倒了。” “自从东海商会崛起后,东海省内的商业环境越来越差,后来我也是不想被人趴在身上吸血,才毅然决然离开东海省。” “现在最大的害虫死了,我也没什么顾忌。” “其次,就是为了您而来。” “江华集团的崛起大家有目共睹,哪怕我在冀北省,都能市场听到关于您的报道。” “我很看好江华集团的未来发展,这次贸然拜访就是想要投资。” 李永洲坐正了身体,脸上写满了真诚和认真。 华阳坐起身,正色道:“李总,打算投资多少?” 李永洲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头道:“三个亿!” 华阳闻言深吸一口气道:“三个亿,确实不少。” “江华集团旗下企业众多,没有一家上市公司。” “不知道李总对哪家公司有意向?” 李永洲笑了笑道:“不是江华集团旗下的公司,只针对江华集团。” “我想用这笔钱购买江华集团的股份。” “如果可以,我想要自费请一队评估师,帮我估个价。” “当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三个亿不够,后续方便再调一些钱过来。” “您看如何?” 李永洲微微伸了伸头,略带期待的看着华阳。 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投资,而是为了让评估师入住江华集团,从而利用估值的理由,摸清楚江华集团内部的情况。 其中就包括旗下各个公司运转的情况和经济状况。 这些东西可不是想看就能看的。 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刚刚拍的那些马屁,再加上三个亿的巨额投资当诱饵,一般的老板到这一步早就沦陷了。 他现在就等着华阳点头了…… 华阳闻言瞬间明白了李永洲的目的。 他笑了笑道:“李总,想要摸清楚江华集团内部的情况,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聘用评估师得花多少钱。”m.biqubao.com “你告诉我,你想看那家公司的资料,我全都拿出来给你看多方便……” 华阳微微眯起眼睛,靠在沙发背上,跟李永洲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种办法对付一般的老板,或许没什么问题,可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上一世,这种手法,都被人玩烂了,连骗子都不屑用这么低级的手法骗人,岂能骗得过他! 他从坐在沙发上那一刻起,就知道李永洲是别有用心,只是没想到手法如此低端。 实话说,确实让他有些失望…… 李永洲闻言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懵了,不明白华阳怎么一下看出他的目的。 这办法,百试百灵,怎么今天突然失灵了? 李永洲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撼,讪笑着摆手道:“华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您是误会我了!” “您要是觉得这办法不妥当,由您聘请评估师都可以。” “我就是怕带的钱不够,不足以体现出我们永洲集团的诚意。” “您看,还让您误会了……” 李永洲迅速开始找补,心里却紧张起来。 他此时此刻才微微反应过来,华阳可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突然话锋一转,给他带来的感觉,跟他昨天见到魏东川时是一种感觉! 能激起他紧张感的人,可不多见! 华阳轻笑了一声,脸上多了几分不屑道:“李总,都这种时候了,还找补呢?” “从进门开始,吹嘘抬高我,想把我架起来。” “不得不说,您拍马屁的功夫,真是了得!” “然后,抛出三个亿的资金当诱饵,再加上最初说的那番话,换成一般人,恐怕会在乎脸面,同意你派遣评估师进驻的要求。” “其实你压根没想过投资,派遣评估师也是为了摸清楚企业内部的状况。” “任何调查也没有评估调查来的详细。” “等你摸清楚目标集团内部的情况之后,找准弱点,就该进攻了吧?” “原以为魏东川特意从邻省调回来的暗子有多大的本事。” “如此拙劣的手法都用的出来,实话说,你让我非常失望!” “比起席天齐,你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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