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依旧是一片寂静。 华阳扔掉了手中的烟头,瞥了曹永安一眼。 与此同时,曹永安有看了华阳一眼。 视线交错之际,华阳把曹永安欲言又止是神态尽收眼底。 曹永安赶忙撇开视线,为了掩饰尴尬,不禁轻咳了一声。 “华总,应该快到您家了小区了吧?” 曹永安语气中满是小心,他也知道这句话就是句废话,可眼下为了缓解尴尬,瞬间他只能想起这么一句话。 华阳闻言笑了笑道:“是快到了,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还有五分钟的路程。” 他目光中闪过一抹不悦,并没有为此而感到失望。 这五分钟,是他留给曹永安最后的机会。 江华集团不需要锦上添花的盟友,如果曹永安只能接受扮演这类角色,他只能果断割舍掉和聚鑫集团的合作。 哪怕这种做法会把聚鑫连锁超市推到对立面。 曹永安点了点头,讪笑了一声。 “华总,我听我家臭小子说,媛媛已经很久没有去幼儿园了。” “我问过老师,听说是暂时休学了,孩子身体没事吧?” 他看了眼华阳,语气中满是关切,对于媛媛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情,在东海省商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随着江华集团的快速崛起,有关华阳和华阳家人的资料也愈发详细。 他也是通过幼儿园的老师,得知媛媛体检报告中有这么一项疾病。 华阳摆了摆手道:“孩子倒是没什么事。”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让我老丈母和老丈人领去背景旅游去了。” “等这件事解决之后,再把孩子接回来。” “席氏集团都是些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多留个心眼,少很多麻烦。” 华阳说话间再次点了一根烟放进了嘴里。 曹永安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样,相比于您,我一直都在济山市,深知席氏集团的调性。” “前几年比起之前的海昌国际集团还要流氓,后来倒是低调了不少。” “原本大家都以为席氏集团是洗白上岸了,没想到既然是藏在暗中,搞起走私的勾当。” “听说十年间走私了一千亿,是真的假的?” 曹永安看向华阳,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 华阳笑了笑道:“是真是假,你现在都没看出来吗?” 曹永安丝毫没有感受到华阳的兴致不高,思考片刻点了点头道:“看样子应该是真的。” “毕竟我从商以来,从未见过上京往东海省调派过调查组。” “一千亿,我要是能有这笔钱,足够把聚鑫连锁超市开遍全国了。” “甚至还有机会涉及海外市场。” “真无法想想,如此庞大的一笔资金,全都流向了外面,实在是太可惜了。” 曹永安叹了口气,竟莫名升起一丝惆怅的感觉。 整整一千亿,哪怕百分之一,也有十个亿,分给他的话,他有信心让聚鑫连锁超市开遍北方,有信息在北方市场站住脚跟! 只可惜,一切都与他无关…… 华阳闻言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资本外流一直都是个大问题。 哪怕不是通过走私,在后续的几十年内,资本也会不断的流向外面,这是历史的必然事实。 一千亿就让曹永安感到惆怅,换成三万亿,曹永安还不得抑郁。 “你也想从走私里面分一杯羹?” 华阳侧头看向曹永安,他的问法看似调侃,实则暗藏玄机。 整个东海省目前跟走私沾上关系的,只有席氏集团,要是曹永安透露出分一杯羹的念头,无疑暴露了倒向席天齐的可能。 那么最后几分钟的机会,也不用再给曹永安了。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曹永安闻言笑了笑道:“华总,这件事上您可不能开玩笑。” “我老曹虽然爱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犯法的买卖咱可不干!” “再说了,他们走私最终损害的还是群众的利益,省里市里收不上来钱,群众的幸福指数必然会下降,这可是缺了大德的事情。” “我要是真这么干了,等我死后,我爸在地下肯定大耳瓜子扇我。” “没那个心思,更没那个胆子。” 曹永安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也转化成了苦笑。 华阳笑了笑却没在说话,眼前已经到了小区的门口。 他解下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却被曹永安拦了下来。 曹永安笑了笑道:“华总,我给您送到楼下吧。” 华阳见状没有拒绝,放下车窗跟门卫打了声招呼之后,坐车进到了小区内。 一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华阳家栋楼的门口。 曹永安见华阳解了安全带,他也连忙解了安全带下了车。 华阳看了曹永安一眼道:“时候不早了,曹总早点回去休息。” 他知道对方想要上楼,可最后的机会已经给了曹永安,对方没把握住,他也不想再浪费口舌。 曹永安则摇了摇头道:“华总,我犹豫了一路,有些问题我要是不问出来,堵在心里实在是难受。” “我能不能再浪费您一点时间?” “您全当帮帮我,要是不问明白,我恐怕会睡不着觉。” 曹永安看着华阳,满脸的真诚,可藏在车后的一双手却紧紧攥在一起,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他刚刚就觉得华阳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直到华阳在车上问他是不是也想通过走私分一杯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看似是一句调侃的背后,却暗藏玄机…… 他仔细想了想,却没想明白什么事,只是觉得今天要是不问出心里的疑惑,恐怕隔天就会后悔! 别的不说,如果华阳跟他说了,起码说明华阳是信任他的。 虽然为此会毫无退路,但他相信华阳有实力能够赢下这场战斗! 华阳闻言伸手指了指门口的门道:“可我已经到楼下了。” 曹永安闻言顿了顿。 他眼中闪过一抹迟疑,却又瞬间坚定道:“华总,我不会浪费您太长时间。” “请您给我次机会。” 曹永安咽了咽口水,神情明显忐忑了起来。 华阳佯装叹气道:“好吧,你有什么问题?” 曹永安心中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副驾驶旁,拉开了车门道:“华总,咱们坐着说。” 华阳点了点头,坐进了副驾驶。 曹永安帮忙关上门之后,快步跑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见华阳掏出一支烟,赶紧拿起打火机帮忙点了起来。 “华总,刚刚我在饭桌上听到您说,您要对付魏老。” “这个魏老,是不是省里的那个魏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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