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 荣安顺始终低着头,眼珠不断转动。 当他听到开门的声音后,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肃北走进审讯室,直接坐在了审讯桌旁,看着荣安顺。 片刻后,郑旭缓缓走了进来。 关上门之后,审讯正式开始。 郑旭点了一根烟,看着荣安顺道:“荣安顺,魏东川你也见过了,就没什么想跟我们说的?” 荣安顺看着郑旭,轻笑了一声。 “郑队长,先给支烟抽。” “不然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说什么。” 荣安顺靠在椅背上,笑盈盈的看着郑旭。 郑旭闻言嘴角露出抹笑容道:“看来是开窍了。” “跟你接触了两天,头一次看到你这么轻松。” “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指示,准备给我们使绊子?” 郑旭说话间,点了一根烟放到荣安顺的嘴里。 荣安顺抽了一口烟道:“指示倒是没有,我就一个条件!” “我不跟你们谈,也不想在这谈!” 荣安顺看着郑旭,缓缓吐了口烟。 郑旭和肃北交换了下眼神后,走到荣安顺身边,俯下身子问道:“荣安顺,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跟我们谈,还不想在这谈,你想去哪?” “还是说,魏东川想让你去哪,干些什么?” 郑旭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荣安顺的表情。 荣安顺闻言神情顿了一下道:“郑队长,问再多也是白费。” “要么你现在打电话回去请示一下,要么你就叫人把我送回去。” “从现在开始,没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前,我一句话也不会说。” 荣安顺狠狠抽了口烟后,把烟扔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郑旭见状抬脚把烟头踩灭,冷笑道:“跟我玩滚刀肉是吧?” “行,那咱们就拖着。” “看看是我们先等不起,还是你和魏东川先等不起。” 郑旭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肃北见状深深看了荣安顺一眼,离开了审讯室。 俩人离开后,荣安顺睁开眼睛,脸上刚才浮现的轻佻消失的一干二净,开始显露出几分颓然。 他任由拘留所的值班人员,把他带回牢房。 与此同时,审讯室外。 郑旭和肃北朝着楼下走去。 肃北看了眼郑旭问道:“审讯就这么结束了?” 郑旭点了点头道:“不能让荣安顺和魏东川掌握主动权。” “他们既然憋着坏想陷害咱们,那就让他们等着!” “我就不信,人关在拘留所的牢房里,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知道咱们拖得起,主动权就在咱们的手上。”biqubao.com “先回去跟毛老汇报。” 郑旭说完脚下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肃北跟在后面有些疑惑。 他总觉得郑旭跟他刚认识的时候有些不太一样,只不过改变微乎其微,让他说哪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俩人一路正准备离开拘留所。 正好在门口碰到了视察工作结束的魏东川。 魏东川上车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郑旭和肃北。 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抹短暂的冷笑,钻进了车里。 邵东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招呼司机开车。 郑旭和肃北看着魏东川的车离开后,才打开车门,开车回了调查组。 …… 车内。 邵东转头看了眼魏东川,疑惑道:“魏老,郑旭他们就这么走了?” 魏东川缓缓睁开眼睛,笑了一声。 “问不出来话,再审下去也没用。” “郑旭现在想要拖着咱们,让咱们先着急。” “如意算盘打的倒是不错。” 他在单位混了那么多年,一眼就能识破郑旭的看法。 不得不说,眼下郑旭的打算非常巧妙,以静制动,为了不上他的套,宁可拖下去。 邵东微微皱起眉头。 他思索片刻,略带紧张道:“不能让他们一直拖下去吧?” 眼下的局势,调查组和范老联手,时间拖得越长,他们的风险越大。 越拖反而越危险! 魏东川冷笑了一声道:“当然不能让他们拖下去。” “这段时间,席天齐手下的常江,不是在到处寻找荣安顺的老婆和孩子吗?” “透出点消息出去,让常江的手下把人找到,然后举报给市局,把荣安顺老婆先放出来。” “与此同时,你派个人给拘留所里的荣安顺透个口风,让他露个破绽给调查组。” “晚上你亲自去办……” 魏东川话罢,靠在座位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邵东闻言点了点头,应声道:“我明白了……” …… 入夜,济山市出城往南二十公里外。 冠山屯二队,坐落在山窝里,进出只有一条土路,期间还要过一道岭,坑洼不平。 下了岭,经过一个z字形的下坡,才看见村落的规模。 沿着土路两边齐齐摆放着二十多处平房,往山上走还有一处菌子培育基地。 一辆贴着菌子广告的面包车,停在培育基地的大铁门外。 邵东摇下车窗,抬头看了眼铁门旁边的摄像头。 下一秒,铁门缓缓打开,面包车开了进去。 到了院内,四面高耸的院墙,确保路过的人看不到里面。 院内出了培育菌子的大棚外,还有一栋三层小楼。 邵东下了车,径直朝别墅内走去。 别墅门口站着一个中年胖男人,正是郑旭中圈套那天,搜房出来时,碰到的手拎大葱和肉的中年男人。 中年胖男人看着邵东,微微鞠身笑道:“邵爷,您来了。” 邵东看了眼中年男人道:“老朱,魏老让我来看看她们母女俩过得怎么样。” 名叫老朱的中年胖男人闻言笑着挠了挠头。 “邵爷,荣安顺的女儿过得倒是没什么,只是他老婆……” 老朱看着邵东,眼中多了几分迟疑。 邵东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嘴角浮现出抹冷笑道:“他老婆怎么了?” 老朱咽了咽口水道:“这荒山野岭的您也知道,兄弟们整天见不到荤腥,难免有点管不住。” “不过您放心,我们都留着分寸,人没什么大碍。” “就是反抗的时候,难免有点擦了碰了的地方……” 老朱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时时刻刻打量着邵东的神情。 邵东闻言笑了笑道:“人没什么大碍就好,孤男寡女住在一起,难免会发生点事情。” “我进去看一看,你通知手底下的几个人,收拾一下,准备撤离!” 邵东说话间,径直朝屋内走去。 老朱闻言愣了一下,连忙拦下邵东问道:“邵爷,我没听明白您的意思。” “咱们要撤离?” “撤到哪去?” 老朱有些茫然,他和手底下的人在这片菌子培育基地住了三四年,伶仃说要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邵东看着老朱,露出几分不耐烦道:“撤到哪,我一会告诉你。” 话罢,他推开门径直朝屋内走去。 老朱看着邵东的背影,叹了口气跟着进了房间。 邵东一路上二楼最里面的方面。 他推开门后,鼻子微微一动顿时皱起了眉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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