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中海大厦,江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华阳亲自倒了杯水,放在了白秘书面前。 “白秘书,我平常不爱喝茶,所以办公室里只有白开水。” “招待不周,别见怪。” 华阳看着白秘书笑了笑。 白秘书摆了摆手笑道:“华总,我就是替范老跑一趟腿。” “咱们聊正事吧。” 白秘书坐起身体,看向华阳。 华阳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 他把两份文件分别摆在白秘书面前。 “左面的这份是规划书,右面这份是协议。” 华阳坐回了沙发上。 白秘书点了点头,率先拿起抵押担保协议翻看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白秘书面前的白水没了热气,他才缓缓抬起头,放下抵押担保协议,把手伸向一旁的规划书。 “看来华总很有信心啊。” 白秘书拿起规划书,笑着看了华阳一眼。 刚才那份协议书里,标注的股份,是百分之二十。 原定的股份是百分之三十,华阳跟范老有言在先,华阳为济山市写一份未来十年道路发展规划书,被采用之后,可抵扣百分之十的股份,抵押担保协议原定的百分之三十,扣去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二十。 可这份规划书,华阳写出来之后,范老都还没看,甚至他都还没看,华阳就把抵押担保协议里的股份,写上了百分之二十,可见信心十足。 华阳闻言笑了笑道:“我对自己的想法,一向都比较自信。” “白秘书,您先看着,我去旁边抽支烟。” 华阳顺手拿起烟盒,走到了窗前,把窗户微微打开一条缝隙,点了一根烟。 他一边抽烟,一边观察着白秘书。 在白秘书翻开第三页的之后,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都被规划书吸引过去。 华阳把一切看在眼里,一连抽了五支烟后,才见白秘书缓缓合上规划书。 白秘书转头看向华阳,深吸一口气道:“华总,果然有自信的实力。” “不过我有个疑问,这份规划书真的是你一天之内写出来的吗?” 白秘书看着华阳,微微皱起眉头。 他简直无法想象,华阳能在一天之内,想出如此完善的规划书。 其中的道路规划,有些地方竟然和省里已定,还未公布的规划如出一辙,甚至有几处稍加改动,一切都变得及其合理。 在他看来,这不是一份规划书,反倒是像份标准的参考答案。 只需要按照上面的步骤去实行,绝对错不了! 可华阳如此年轻,怎会有如此远见的眼光。 这正是他怀疑的地方…… 华阳闻言点了点头道:“没错,是我一天之内写出来的。” “写完之后,我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华阳把烟头按在烟灰缸内,依旧站在窗户旁,并没有立刻上前。 白秘书深深看了华阳一眼,点了点头道:“范老果然没看错人。” “我现在就把规划书和协议拿回去给范老过目。” “有新的消息,我会打电话通知你。” “这份规划书,除了你以外,没有其他人看过吧?” 白秘书把规划书和协议装进了公文包,站起身看着华阳。 华阳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规划书有两份,另一份放在了江华地产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为了东海省的发展,我们江华集团理应尽一份力。” 华阳讪笑了一声,丝毫不避讳这件事,他知道这件事瞒也瞒不住,不如早点坦白。 规划书是他出的,犒劳他吃口肉,理所应当。 白秘书闻言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这点我会汇报给范老。” “华总,不论范老如何看待这件事,都希望你能适当就好。”biqubao.com “不要让范老和省里难做。” 白秘书语气平淡中,透着股明显的警示意味。 华阳点了点头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大家一起吃饭,我一个人肯定不能把肉全吃了。” “大家要共同富裕嘛!” 华阳拍了拍胸口,表明了态度。 白秘书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径直离开了中海大厦。 回去的路上,他坐在车里,还是忍不住把规划书再次掏出来,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他越看越品味,心中的震惊感越强烈。 跟在范老身边这么多年,他自认学到了不少东西,不论是眼界还是格局,都超出同事一大截。 可看着手中这份规划书,震惊之余又升起一股挫败感。 里面每一处地点,都值得他去细细品味,仔细揣摩,一条路如何放,放在哪里最合理,契合了当地那些人的利益,如何最大效用的盘活当地的经济,看似完美答案的背后,都值得他思考。 不知不觉间,车就到了省办公楼地下车库。 他看着手中的规划书,竟升起了想要盗印一份,回家仔细琢磨的心思。 可这心思转念就被他舍弃了。 按照他的经验,这份规划书大概率会被采纳,到时候他盗印规划书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反倒是惹火烧身。 白秘书深吸一口气,快速将规划书合上,压了压后放回了手提包内,下车乘坐电梯上了楼。 …… 与此同时,调查组办公室内。 郑旭正在跟紧之前的调查,翻阅魏东川的资料。 突然,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竟是市局李强打来的电话。 “喂,李强什么事?” 郑旭接起电话,起身走向了卫生间。 电话里传来李强低沉的声音道:“荣安顺来市局自首了!” 郑旭闻言神情一震。 “自首了?” “李强,你看好荣安顺,我马上就赶过去。” “你亲自去看着,千万别让人再出现危险。” “我现在就过去……” 郑旭冲出卫生间,挂断了电话正准备开门离开,却又停下了脚步,快步走到毛昌平办公室外,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毛昌平看着急匆匆的郑旭,放下手中的文件。 “郑旭,出什么事了?” 毛昌平摘掉眼睛,看着郑旭。 郑旭深吸一口气,亮出手中的电话道:“刚刚市局给我来了电话,说荣安顺自首了!” “我想跟您先汇报一声,再赶去市局看看怎么回事。” 毛昌平闻言眼前一亮。 他快步走出办公桌道:“这可是件大事。” “荣安顺这个人对咱们来说太重要了。” “你现在立刻赶过去,让肃北跟你一起去。” “一定要确保荣安顺的安全。” “我现在联系相关部门申请把荣安顺保护起来。” “有什么新的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毛昌平清楚荣安顺是魏东川洗钱的手套。 第一次抓捕的时候,差了一步被荣安顺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调查组内部调查到现在,也没有查出谁有问题,意味着消息并不是从内部泄露。 现在荣安顺自首,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 郑旭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却被毛昌平叫住。 毛昌平看着郑旭低声道:“荣安顺突然自首的行为不太正常。” “你和肃北调查的时候,多留意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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