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北听出郑旭的弦外之音。 “郑队长,这种情况再说难免。” “我在地方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问题。” “但咱们这份工作,天生注定是孤独的。” “一旦扯上了人情关系,就像毛老刚才说的,尚方宝剑就有了锈斑。” “有了锈斑的尚方宝剑,还能维护正义吗?” 肃北看着郑旭,语气中无奈和坚定相互交织。 郑旭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心里有点落差。” “很快就能调整好。” “毕竟除了你们以外,我还有个指的信任的朋友。” “从他身上,我的确学到了很多。” “现在回看我刚才所说的计划,潜移默化中,也是受了他的影响。” 郑旭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肃北微微皱起眉头,旋即笑了一声。 “你说的这个人是华阳吧?” 郑旭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我这位华老弟。” “从前不知道什么叫料事如神,自从遇到他之后,我算是知道了。” “你跟他接触的少,所以不了解他的神奇之处。” “我能一年之内从滨海市走到济山市,沾了不少他的光。” 郑旭说到这,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 肃北看着郑旭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道:“郑队长,我相信你跟华总之间的友谊。” “但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 “你和华阳,两人的身份身份不同,距离还是不要太近为好。” “免得到时候会被人当成把柄,就算查不出个所以然,舆论方面也不好解释。” “一句话,顶不上一万句。” 肃北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沉重。 郑旭闻言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肃队长,我跟你们的情况不同。” “我只是暂时借调,等你们走了,我还得回济山市市局上班。” “再说,华阳可是我们济山市局特聘的专家顾问。” “我们接触完全合理,除了案件以外的事情,从来不聊。” “茶也喝的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郑旭放下茶杯,缓缓站起了身。 肃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结账之后,离开了茶楼。 …… 傍晚,路上。 项琛开着车,停在红灯前。 华阳坐在后座拨通了江映雪的电话。 “喂,老婆。” “下班我不回家吃饭了。” “席天齐举办宴会,邀请我去。” “放心,项琛跟我一块去,在场还有不少企业家,席天齐不敢怎么样。” “好,那我先挂了。” 话罢,华阳收起了手机。 项琛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华阳笑道:“华总,这点我真得跟您好好学一学。” “时刻报备,实在难得。” 华阳抬眼看了眼项琛,笑了笑道:“好好学着吧。” “对了,让你准备的礼物,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华阳抬手看了眼手表。 项琛侧头看了眼华阳,眼中多了几分犹豫道:“礼物倒是准备好了。” “不过,我实在不明白,您准备一棵树当礼物是什么意思?” 项琛紧皱起眉头,始终不明白华阳的用意。 往常送礼都是送一些明面上过得去的通俗礼品,尤其是这种宴会,席天齐邀请江华集团,摆明是为了给华阳一个下马威。 在他看来,要么不去,要去就要准备好舌战群儒的准备。 对于骂人这种事情,他对华阳有一百个信心,整个东海省在内,能在华阳嘴里讨到便宜的人,他目前还没见过。 原以为华阳会准备个钟表当礼物,意味着给席氏集团“送终!” 可华阳却让他准备一棵树,送到东莱酒店宴会厅给席天齐当礼物。 树有什么寓意,他想了一下午,都没想出来。 华阳闻言笑了一声:“项总,你先别着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送树绝对比送块钟表有效果的多。” “是不是快到了?” 华阳看了看窗外,项琛点了点头。 “过了前面的红灯,再有两百米也就到了。” “华总,有句话我还得嘱咐你一声。” “万一席天齐要是恼羞成怒为难您的话,您赶紧跑,我给您挡着他们。” “我受伤了无所谓,可您要是受伤了,江华集团没了您可不行!” 项琛紧皱眉头,满脸的严肃。 华阳见状强忍着笑点了点头。 “难得项总一片忠心,真要到那时候,我肯定先跑。” “放心好了。” 华阳坐起身拍了拍项琛的肩膀。 项琛点了点头,再没说话,一路开车到了东莱酒店的地下车库。 俩人下车后,坐电梯到了宴会厅楼层。 一出门就见两名西装革履的服务人员站在宴会厅门口,旁边站着几名礼仪小姐,负责查收请柬。 项琛掏出请柬递了过去。 礼仪小姐立马迎过来,看过请帖之后,笑道:“欢迎华总,项总。” “请进……” 服务员顺势拉开一侧的门,放俩人进去。 华阳率先走进去,一进门就见大厅横着一条横幅,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济山市企业家交流会! 项琛见状微微皱起眉头,场地内来了不少企业家,都是东海商会的会员。 剩下的一些企业家,聚成一小撮人,站在场地边缘,各个面露为难的神色。 另外一大群东海商会的会员,则围着席天齐、严承基、张靖安和常江四人,站成了一圈。 项琛收回目光,侧头凑到华阳耳边低声道:“华总,咱们今天算是进了狼窝了。” 华阳闻言笑了一声。 “项总,咱们这叫虎入狼群,别太紧张。” “席总,恭喜恭喜……” 华阳朝着人群中喊了一声,拱着手走了过去。 顿时间,现场所有人目光全都看了过来。 席天齐看到华阳走过来,立刻露出笑脸,带着几人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他看着华阳只带了项琛一个人来,微微眯起眼睛。 “华总,没想到你还真敢单刀赴会。” “真不知道该夸你有勇气,还是该夸你太自负。” 席天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华阳不紧不慢点了根烟道:“席总准备重建东海商会,又给我发了请柬,我要是不来,多不给你面子。” “虽然你的面子在我这,跟鞋垫子没什么区别,但这么多企业家在场,我得给他们面子。” “既然叫济山市企业家交流会,江华集团要是不来,这些被迫来的企业,找不到主心骨,还不得让你们拿捏死?” 华阳看着不远处聚成一小撮的企业家们。 企业家们各个看着华阳,脸上为难的明显缓解了几分。 席天齐闻言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一小撮企业家。 “一群不是好歹的东西,真以为你能庇护的了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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