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苦笑一声,果然怎么劝都没有用钱来劝效果好。 他吃了口肉笑道:“这次的行动,不怪你。” “席天齐早就开始谋划布局,加上背后还有魏东川这个老狐狸辅助,咱们始终慢一步也正常。” “当时就算你当时接到电话,立刻出去追踪,也未必能追上席天齐的车。” “就算追上席天齐的车,也未必能全程跟着。” “相比于犯罪的成本,维护的难度目前来说还太高了。” “中间不确定的因素,非常多,就算我能料事如神,也未必能改变结果。” “至于林诚,估计是沉到大海里去了,这件事情不知道林代曼知不知道。” 华阳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下。 郑旭吐了口烟点头道:“确实,相比于犯罪的成本,维护社会稳定的成本,还是太高了。” “要是街头巷尾全都安装上摄像头和天眼系统,追踪也不至于这么困难。” “这几次,我越来越发现,监控摄像头的重要性。” “有监控的地方和没有监控的地方,治安水平简直是天差地别。” “饶是济山市这种生活城市,出了主要城区部分,街道上路灯亮的都少,更何况是摄像头,没完几乎都有小偷小摸的犯罪事件发生。” “基层的同事们,处理这些事情,苦于没有证据,也很苦恼。” 郑旭微微有些上头,借着话茬吐槽了起来。 华阳笑着给郑旭夹了一筷子肥牛肉片笑道:“郑大哥,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什么事情都是徐徐图之,没有一口气吃成胖子的。” “你现在展望的一切,用不上十年,肯定能全部实现。” “到时候犯罪行为和犯罪分子,将无所遁形,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捕归案。” “你只要活着,肯定能见到那一天。” 华阳说着再出端起杯喝了口酒。 郑旭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手搭在华阳的肩膀上问道:“华老弟,你这些高山远瞩的思想和看法,到底是从哪得来的?” “别跟我说是你自己想的。” “别的不说,光凭你之前跟我说,亲清的关系理念,就不是你一个商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郑旭指了指华阳,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要从华阳眼中察觉出细微的变化。 华阳放下酒杯笑了一声道;“这个理念确实不是我提出来的,而是一位伟大的人提出来的。” “至于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你要是实在无法接受我个人学识渊博的设定,就当我博览群书,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提出的这些理念。” “郑大哥,你这职业病可得改一改,我可不是什么犯罪分子。” “我心怀坦荡,你那套审讯对我没有用。” 华阳眼中不曾有丝毫的变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漏洞。 因为他说的是真话,他脑袋里装着上一世的记忆,里面蕴含了无数人的经验和真知,这些人对他来说就是巨人。 而他就是这个时代,站在那些巨人肩膀上前行的人! 郑旭见问不出答案索性也不再纠结,继续说道:“不过这次也不是一无所获。” “我刚回到调查组的办公室,就有收到了匿名举报的信封。” “里面是一份录音磁带和一张sd卡。” “录音磁带里的内容,是林诚讲述谋杀张静的全过程,其中最关键的信息是说他受了魏东川的指使。” “另外一张sd卡里面的内容,是两个账户金额交易的往来,一个是林诚,另一个指向某个建筑老板的卡号,这人叫荣安顺。” “之前我在翻阅张静档案和消费记录的时候,查到过一张账单,上面存有张静所使用的卡号,这个卡同样和荣安顺的卡号有交易往来。” “毛老已经派遣肃北去调查荣安顺这个人。” “我来的路上就在想这件事情,大概有了几分头绪,既然录音带里的内容最终指向魏东川,那么sd卡里荣安顺账户的背后,肯定也指向了魏东川。” “说不定,荣安顺就是魏东川受贿的白手套!” 郑旭话罢敲了敲桌子,语气近乎笃定他的推测。 华阳闻言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两条证据全都指向魏东川。” “知道匿名的人是谁吗?” 华阳看向郑旭。 郑旭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显然对方就没打算让我们知道是谁,所以才提交的匿名信。” “当时我刚跟毛老汇报出来,肃北就拿着举报信封走了过来。” “肃北说信封是一个人花两百块钱,委托环卫大爷送来的。” “市局那面查了监控,举报人带着口罩和鸭舌帽,最后走到了没监控的巷子里就消失了。” “查也查不到。” “目前我们手里只掌握了这些线索。” 郑旭叹了口气,他还是觉得监控和天眼系统真是太重要了。 华阳闻言点了根烟,思索起来。 整件事情不难推测,却又透着诡异。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郑旭问道:“最近赵兴安和顾长丰在干什么?” 郑旭微微皱起眉头,转念就明白了华阳的想法。 “不可会是赵老和顾老。” “他们两个每天工作都处理不完,尤其是赵老,在家办公整天都不出门。” “再说俩人也没这个能量,可不是所有人都跟魏东川一样。” 郑旭笑着摆了摆手,否认了这个猜测。 华阳闻言点了点头道:“这么说的话,匿名举报人就只有一个人了。” “席天齐!” 华阳微微眯起眼睛,想到这露出抹冷笑:“我就知道席天齐不会死心的!” 郑旭不禁点了点头道:“我觉得也是席天齐。” “毛老听录音的时候,曾听出录音带背景音里隐隐有海浪的声音。” “而且,林诚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 “估计当时应该是在席天齐的逼迫下讲出的这些事情。” “不过我就不明白,魏东川既然出卖了林诚,就是为了跟席天齐示好,按理来说俩人应该统一战线。” “席天齐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郑旭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华阳轻笑了一声道:“因为席天齐还在为张静的死耿耿于怀。” “席天齐对张静的感情,多少有些病态的成分在里面,正常人都理解不了。” “席天齐暗中举报魏东川,魏东川又暗中给席天齐使坏,这俩人难得能想到一块去。” 此话一出,郑旭眉头皱的更紧了。 “什么意思?” “魏东川暗中给席天齐使坏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郑旭双手一摊,只觉得事情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华阳笑了一声,拿起酒杯道:“先喝一个。” “嘴巴都干了。” 俩人喝过一杯酒后,华阳夹了口菜,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也是刚听说不久。” “你记不记得,我托你打听席天齐下一步打算的时候,席天齐怎么回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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