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看着老陈,紧紧皱起了眉头。 刚离开海岸线的时候,快艇速度飞快,风吹的他睁不开眼睛。 回想起来,从刚才他想抽烟开始,快艇的速度不知不觉降了下来。 现在快艇的速度,跟用人力滑动的速度没什么区别,越来越慢…… “怎么慢下来了?” 林诚问了一句。 老陈闻言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林总,快艇太费油了。” “我们开那么快,回去还要加一箱油。” “现在油价涨了好多,一箱要好多钱的……” 老陈说话间,长叹了一口气。 林诚闻言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奶奶的,说到底还是想要从他这敲一笔。 他掏出钱包,本打算给点钱算了,可一打开钱包却尴尬了。 临来的时候,他把钱全都女人了,钱包里除了几张卡以外,一张钱都没有。 老陈侧头看了一眼,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林总,见外了。” “我就是吐槽一下现在的油价,没有别的意思。” “你能体谅我们就好。” 老陈话罢,林诚明显感觉到快艇的速度又慢了一分。 原本轰鸣的发动机,迅速冷静下来。 林诚脸色阴沉了几分,现在这速度,毫不夸张的说,他游泳都比快艇速度快。 他收起钱包,直接摘下手上的金表塞到老陈的口袋里。 “这块金表,少说值钱两万块钱,你拿回去加油!” “现在赶紧走。” 林诚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催促了一句。 老陈掏出金表,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确定是纯金的后,笑容更加灿烂。 “好嘞,谢谢林总。” “林总,坐好喽……” 话罢,发动机再次轰鸣起来,快艇速度越来越快,飞速朝着外海驶去。 …… 滨海市,海岸管理所内。 郑旭正在查看着监视大屏幕,满脸的焦急。 他在这守了整整一下午,硬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从昨晚到滨海市市局,开始全程寻找席天齐和林诚的踪迹,奈何一点线索都没有。 正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什么事?” “什么?” “人在什么地方?” “我立马赶过去!” 郑旭匆匆挂断了电话,披上外套。 “你们在这继续盯着。” “有发现随时给我打电话!” 郑旭给另外两名调查组扔下句话,匆匆开车离开了海岸管理所,径直朝滨海市市局赶去。 他刚刚接到市局之前的下属电话。 电话里,下属说他们接到报案,有个女人受了伤,打了报警电话,扬言有人要杀她。 市局人员赶到地方后,发现女人脚踝挫伤,小腿骨折,手腕和脚腕处有大量勒痕,并且在身上发现了大量的港币。 而且看女人的样子,并不像普通女人,一问之下才得知女人是上门服务者,不久前刚接待了一名港岛人。 身上的港币就是对方给的。 市局人员听到这话,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汇报给了郑旭。 郑旭深吸一口气,他直觉告诉他,女人口中所说的港岛人,一定是潜逃的林诚! 只要能得到重要的消息,他起码能锁定一片区域进行搜捕,不需要继续待在海岸管理所守株待兔。 想到这,郑旭一脚油门踩到底,飞速朝市局驶去。 …… 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特护病房内。 女人坐在病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她警惕的看着四周,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吓一跳。 一旁的市局女员工,看着女人样子可怜,接了杯热水递了过去。 “先喝口水,深呼吸。” “你现在安全了。” 女员工把装着热水的纸水杯放在女人面前。 女人这才回过神,缓缓伸出手,颤颤巍巍拿起水杯,喝了口热水。 她抬头看着女员工道:“谢谢,你们。” “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 “要不,你们把我关起来吧!” “我给别人提供不正当服务,赚了几千块钱,还有港币,已经算是犯法了” “我自己举报我自己,你们把我关起来。” “千万别放我出去。” “我,我现在要是出去了,肯定会被那个人找到勒死!” 女人扔掉水杯,死死抓住女员工的手,瞪大了眼睛不断哀求。 整个人的样子,像是个疯子。 女员工吓得大惊失色,想挣开女人的手,可对方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怎么都挣脱不开。 一旁的市局工作人员立马上前,强行扯开女人的手。 女员工收回手,手腕上赫然出现几道血痕,疼得她龇牙咧嘴。 “我求求你们了,别放我出去。” “我出去的话,肯定会没命的。” “从小我爸妈离婚,我奶奶死了之后,没人照顾我,我十五岁就出来闯荡。” “工厂的主管不是人,骗了我的身子还骗了我的钱。” “我也不想变成今天这样,但我不这样,没有钱花就得饿死。” “你们可怜可怜我,我只想活下去……” 女人说着说着,大哭了起来。 刚刚的场景,足以给她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工作人员见状纷纷皱起眉头,他们无法想象到底遇到多糟糕的情况,才会让女人崩溃成这幅样子。 与此同时,隔壁病房内。 范耀坐在椅子上,接过递来的热水。 “谢谢。” 范耀看着市局新任副队长方健点了点头。 按照关系来说,方健还是郑旭在时的下属,郑旭升职后,方健顶上了郑旭的位置。 关键是市局负责人也姓方…… 方健抽出凳子,坐在范耀的左侧。 “范总,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健看着范耀微微皱起眉头。 刚才的情况他也了解一遍才过来,看着女人的样子,肯定是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范耀喝了口热水,长长叹了口气。 “方队长,这件事我也有些抓瞎。” “原本我和我爱人正在休息,突然听到有人疯狂按门铃。” “等我下去开门一看,就见那个女人站在我门前,跟我求救。” “当时,还有个男人追过来,眼看我开门之后,那个男人转身就走了,匆匆忙忙的,没看清楚脸。” “然后我拨打了报警电话。” 范耀看着方健,把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方健点了点头道:“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范耀思索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要说不寻常,我今天还真发现件不寻常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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