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通知余书欣,让各大报社刊登这件事情。” “还有,让余书欣可以开始他们那边针对紫荆集团产品广告的计划了!” “借着这一波时间的影响力,争取一举摧垮紫荆集团的企业形象。” 此话一出,项琛迟疑了一下。 “华总,贴子里面的内容,不少涉及到了您和江华集团。” “要是任由各大报社刊登成新闻的话,会不会对江华集团和您造成不好的影响。” “不如先压一压?” 项琛有些担忧,贴子里面的内容,指出华阳在拍卖会现场,为了讨好赵兴安和顾长丰,公然鼓吹赵兴安的山水画和顾长丰的摄影作品。 他在现场也亲眼看到了,华阳是不是为了讨好先不提,确实有公然夸赞作品的行为。 顾长丰的摄影作品,确实有深意,华阳的解释也算是合理,不能被定义为鼓吹。 但相比之下,赵兴安的水墨画作品,水平确实比较一般,并没有华阳夸赞的那么好…… 华阳闻言苦笑了一声。 “事态发展到这个程度,压是压不住了。” “让他们报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报道出去,我也好推测,到底是谁在背后,想把东海省的水搅浑!” 华阳点了一根烟,他看过帖子,里面对今天慈善拍卖会场的描写十分详细。 写帖子的人,肯定是参加了慈善拍卖会。 眼下帖子报出来,相当于同时得罪了,江华集团、紫荆集团和省里。 他一时间也猜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项琛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我现在就给余老师回电话。” 话罢,项琛匆匆挂断了电话。 华阳放下电话,抽了一支烟。 突然他响起了一个人,立刻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条号码,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枫林山墅。 十三号别墅,书房内。 席天齐手里拿着和席天磊联系的专用电话,另一只手拿着震动的手机。 他看着来电手机号,微微皱起眉头。 “大哥,是华阳打来的……” 席天磊闻言顿了半秒。 “后续按照计划行事!” “估计魏东川是要放弃林诚了。” “我会在三天后,收回林诚手中代持的股份。” “我劝你最好跟华阳保持点距离。” “这个人很邪乎!” “一个甚至能让敌人肃然起敬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你好自为之……” 话罢,席天磊挂断了电话。 席天齐这才接起华阳的电话。 “什么事?” 席天齐语气冰冷。 华阳闻言深吸一口气,质问道:“席天齐,网上的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席天齐闻言皱起眉头:“什么帖子?” 华阳冷笑一声。 “东海省本地贴吧上的帖子。” “难道不是你发的?” 这件事情,席天齐是最有嫌疑的人。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席天齐孤家寡人,出席慈善拍卖会的目的是想要坑林诚一把。 利用林诚的得意忘形,让紫荆集团成为众矢之的。 从结果上看,席天齐的目的达到了,至于后续发帖的事情,在席天齐身上完全解释的通。 一篇帖子,同时抹黑江华集团、紫荆集团和省内,一举三得! 席天齐闻言皱起眉头,打开一旁的待机的电脑,点进了东海省本地论坛主页。 他一进主页,就看到一篇名为东海省慈善拍卖会,是做慈善还是行贿的帖子。 点进去一看,顿时明白过来。 “这篇帖子不是我写的。” “我就算是再恨林诚和你,也不会傻到发帖子抹黑赵兴安和顾长丰的地步。” “至于是谁写的,你应该最清楚。” 席天齐冷笑了一声,滑动着鼠标。 华阳闻言皱起眉头。 “什么叫我应该最清楚?” “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 席天齐轻哼一声,微微眯起眼睛道:“贼还捉贼的事情,你干的还少吗?” “还想利用舆论给省里和紫荆集团施压?”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还有用吗?” 席天齐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不满。 华阳闻言轻笑了一声道:“像你这种蠢货都不会做的事,我会去做?” “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比我聪明?” “要是那样的话,你至于连席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都丢了?” 他同样没跟席天齐客气。 席天齐直接挂断了电话。 华阳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轻哼了一声。 “说两句真话,还生气了。” “这么小的气量,能成什么大事……” 话罢,华阳放下了电话,这通电话倒不是毫无收获。 起码可以把席天齐排除在外。 能参加慈善拍卖会的企业家,都是东海省内知名企业家,有胆子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几乎没有。 仅剩他、席天齐和林诚三人。 现在席天齐可以排除在外,只剩下他和林诚。 他自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想要利用舆论,他完全没必要从慈善拍卖会上动手脚。 至于林诚,倒不排除这个可能,只不过林诚在这场事件中,也算是受害者之一。 毕竟他可是花了三十万,拍下了范老捐赠的书法作品。 当然,贿赂的事情绝对是空穴来风,慈善拍卖会连续举办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出现过贪腐问题。 所有收到的资金,全部用来了扶贫资助,每一笔款项都有明确的去处。 这件事情并不会发酵到不受控制的地步,眼下舆论快速扩散,完全是因为这次竞拍的收入,远超历届慈善拍卖会的收入。 华阳抽完一根烟,思绪逐渐松了下来。 他思索片刻,再次挑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郑大哥,这么晚了,还没睡?” “你们内部系统,是不是能根据网上用户的账户信息,定位到这个人的具体的位置。” 华阳知道郑旭单位的内部系统,有访问大部分服务器的权限。 所以,完全能通过网上账户定位到账户拥有者的位置。 这并不是多么先进的事情。 郑旭闻言皱起眉头道:“你不找我帮忙,你给我打电话问这事干什么?” 华阳微微一笑。 “我要举报!” “东海省本地论坛,有一篇帖子,恶意抹黑江华集团和省内部分领导。” “传谣造谣,影响极其恶劣!” “不信你现在登上论坛看一看,投一篇热帖就是。” “已经十万次点击,明天一早肯定登报上新闻。” 华阳把消息透露给了郑旭,以郑旭现在的身份,想要调查出背后的人并不难。 话罢,他清楚听到电话里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片刻后,郑旭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我现在打电话通知市局网络部门的同事。” “你知不知道是谁发的帖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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