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没一会,却听邵东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邵东掏出电话看了眼,抬头看向魏东川。 “魏老,是李玮……” 魏东川闻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我的电话打不通,转头就给你打。” “打发走!” 魏东川拿起水杯,离开了办公室。 邵东接起电话。 “喂,李主任,什么事?” “魏老啊,魏老出去了。”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魏老没跟我说,我也不清楚,你知道我就是个秘书。” “行,等魏老回来,我帮你转达一下。” “好嘞,不麻烦不麻烦……” 邵东话罢,直接挂断了电话,脸上伪善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他也离开了办公室。 风从窗户吹进办公室,卷起桌子上平铺的报纸,散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随着报纸和报刊的传播,滨海市江华食品公司和江华饮料公司,几百人市办公大楼门前抗议的新闻,犹如飓风过境,短短一上午,席卷了整个东海省。 互联网上,各种帖子和爆料层出不穷。 一下就把滨海市的李玮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 此时,济山市一家聚鑫连锁超市内。 “老板,你这怎么没有溜溜梅了?” 一名顾客从货架中间探出头来,看向站在收银台旁的店长。 店长快步走过去,苦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因为江华食品公司的生产车间被莫名查封,导致各个超市都已经断货了。” “整个济山市所有聚鑫连锁超市,江华集团的产品全都断货了。” “要不您再看看别的品牌?” 店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顾客。 顾客咂了咂嘴,扫了眼货架上其他的产品,摇了摇头道;“其他的不喜欢。” “算了,我再去别人家看看……” 话罢,顾客快步离开了连锁超市。 店长看着顾客离开的背影,长叹了口气,这一周以来,他都数不清第几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因为江华集团的产品,导致整个店铺的销售额暴跌了百分之三十! 再这么下去,他负责的这家店,早晚的倒闭…… 顾客离开连锁超时后,一连找了几家其他的超市,却发现无一例外,全都是一个情况。 无奈之下,他瞥见胡同里有家小卖铺,门口竖着牌子,上面写着有江华集团的产品供应。 他抱着好奇的心态走进了小卖铺,果然在货架上看到了想吃的溜溜梅。 “老板,给我来两包溜溜梅。” 顾客说话间,掏出了六块钱放在柜面上。 小卖铺的老爸从货架上取下两包溜溜梅,拍在柜面上道:“两包,三十!” 此话一出,顾客都懵了。 他看着小卖铺老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多少钱?” 顾客又确认了一遍。 小卖铺老板笑了声,重复道:“两包,三十块!” 顾客闻言当场炸毛道:“三十?” “你怎么不去抢!” “平常两包才六块钱,你这整整翻了五倍……” 顾客瞪着小卖铺老板。 小卖铺老板也不生气,一边把溜溜梅放回货架一边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了。” “新闻你也看了,早在一周之前,江华集团下面的食品生产工厂和饮料加工车间,全都被莫名查封,所有超市里的江华集团生产的食品和饮料,全部断货。” “现在这一片,只有我这家小店里有存货,你不买自然有人买。” “今天三十不买,明天三十五你都买不到……” 小卖铺老板叹了口气,随后坐回了躺椅上。 顾客闻言满脸阴沉走出了小卖铺。 临走前他还不忘往小卖铺门口的招牌上吐了口口水。 “踏马的奸商!” “三十一包,怎么想的?” 顾客骂了一声,可脑袋里却回响起刚才小卖铺老板和聚鑫连锁超市店长,俩人所说的话。 江华食品和江华饮料的生产车间被莫名查封? 他隐隐记得似乎在哪看到过这个新闻。 正在这时,他路过一家报摊,瞥见报纸上的相关新闻。 他大概看了一遍后,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这帮人,整天踏马的也不见有什么作为,好端端的封人家生产车间干什么?” “害的老子想吃东西,吃不到……” 顾客狠狠骂了一句,离开了报摊。 不知不觉间,心里的怨恨被转嫁到这次的事件上。 同样的现象,在东海省各个地方不断发生着…… …… 济山市,中海大厦。 董事长办公室内。 华阳端了两杯水,分别放在了余书欣和项琛的面前。 “项总,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 “效果很不错。” 华阳看着满脸疲惫的项琛。 项琛笑了一声道:“其实我也没多辛苦,只是把你吩咐的事情,跟范总和余总复述了一遍。” “布置任务的事情,都是范总和余总亲自去做的。” “后续效果能这么好,也多亏了余老师在一旁协助。” “今天我回来的路上,几乎全都在讨论这件事。” “东海省内各个报摊上,二十家报社,有十三四家都在报道这件事情。” “来的路上,我特意跟我媳妇打过电话询问。” “她说连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项琛说着笑了一声,他没想到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舆论发酵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看来他真是低估了媒体的力量。 华阳笑了一声。 “速度确实够快,但太快反而会暴露出许多问题。” “比如说,内容的核心观点几乎是一致的。” “观察角度方面,也是一样。” “舆论全都是一边倒,反而会引发别人的怀疑。” “余老师,这次出现的问题,你都要整理出来,传达下去。” “观念不要太明显,这帮报社的主编和编辑,全都是操控文字的高手,有时候保持客观离场的同时,只需要调整某些字句的顺序,一样能达到咱们想要的效果,完全没必要像现在这么露骨。” “还有,经过这次事件后,投资的资金一定要到位。” “同时让他们做好心里准备,说不定会有几家被停刊调整。” “过了这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华阳看向了余书欣,就这次事件的整体影响范围来说,他还是十分满意的。 组织抗议这件事,他并没有做的太绝,而是让他们见好就收。 只需要亮明态度,剩下的交给媒体和群众。 余书欣点头应答道:“好的,华总。” “不过我有点担心,觉得事情闹得太大,会不会让上面的人难堪?” 余书欣看向华阳,她心里始终有些担忧。 事情闹得太大,可定会造成一些其他的影响,比如各省市的公信力和投资环境。 外省的投资商,听说这件事情后,很有可能改变投资意愿,从而造成经济上的损失。 难免会被人记恨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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