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旭闻言更懵了。 他拿起华阳手中的苹果,看了又看,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华老弟,你可别在这跟我绕弯子了。” “这苹果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郑旭叹了口气,把苹果放到华阳的手里。 华阳咬了口苹果笑了一声。 “这是我临走的时候,问席天齐,林大壮死了没有。” “席天齐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扔给了我一个苹果。” “你说,这苹果有什么不同?” 华阳笑了一声。 苹果在大夏的文化中,象征着平安。 也就是说,席天齐通过苹果的象征,告诉华阳林大壮并没有死。 郑旭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那你直接说,林大壮没死不就好了?” “等等,不对啊。” “市局的追查队,带回的消息是林大壮被沉海了。” “证物现在还在证物室摆着,怎么可能没死?” 郑旭皱紧眉头,有些疑惑。 比起席天齐给华阳的一个苹果,他更相信追查队带回来的证据。 华阳笑了笑,反问道:“追查队的人亲眼看到林大壮被沉海了?” “还是说你们抓到了杀人凶手?” 两个问题一出,郑旭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片刻后,他才叹口气道:“你继续说。” “刚才你说吴老狗的死,都是席天齐和席天磊做的局,具体是什么意思?” 郑旭看着华阳,没有在刚才的问题上多做纠结。 因为华阳的反问,证实了他推断的可行性。 毕竟追查队,的确没有亲眼看到现场的情况,如果吴老狗和林大壮都是布局中的一个环节,华阳的推理就说得通…… 华阳放下手中的苹果,吐了口烟道:“这件事,我从头跟你讲起。” “有什么疑问,等我说完再问。” “我推测,席天齐和席天磊应该是在张静死后做的这个局。” “所有的环节包括,林大壮背叛导致吴老狗刺杀失败被林诚抓捕,席天磊为了稳住魏东川佯装妥协,协助林诚打压席天齐。” “甚至席天齐挨揍住院,林大壮冒死打探虚实被席天齐派人清算。” “以上说的事情,全都是席天齐和席天磊给林诚布的局!” “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可以问了。” 华阳看向郑旭,续了跟烟。biqubao.com 郑旭微微眯起眼睛,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在脑袋里重复华阳刚才的话。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难怪林大壮是事情上会有那么多蹊跷。 按照华阳的推测来看,这些蹊跷全都解释得通,偏偏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林大壮的所作所为才解释的通。 “你推测的很完善,我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不太理解。” “如果林大壮背叛吴老狗,导致吴老狗被林诚弄死也是布局中的一环,那真是太可怕了。” “我没办法理解,一个人能为了一场局,甘愿忍受折磨,甚至为此丧命。” 郑旭摇了摇头,夹着烟的手边说边微微颤抖。 他从业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亡命之徒他都见过,可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碰见。 吴老狗的所作所为,跟古代的死士,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无法理解,新千年以后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人…… 华阳见状笑着叹了口气。 “你不理解,是你从没见过。” “吴老狗和席天齐之间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牢固的关系,咱们不得而知。” “但我猜吴老狗肯定是自愿的。” “这就是席天齐真正可怕之处,有一个愿意为了他,甘愿去杀人,甚至去死的手下,远比拥有权利和金钱更加危险!” “吴老狗的死,也算是席天齐自断臂膀,现在手中无人能用,无人能信,只能借着养伤,窝在医院里。” 华阳吐了口烟,微微皱起眉头。 这件事情让他意识到,席天齐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解决。 尤其再加上一个席天磊,这哥俩心思缜密的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要高的多! 不过,这些把戏针对林诚足够,对他就有些不够看了。 他并不惧怕,只是嫌麻烦…… 郑旭点了点头,一根烟抽完,他站起身,不自觉的在凉亭中徘徊起来。 他一边徘徊一边道:“你觉得席天齐下一步会怎么做?” 情况他已经了解,却想不通席天齐下一步的打算。 可他有预感,席天齐费尽心力,以吴老狗的命为代价,做的这个局,最后绝对不可能平静的收尾。 随之而来的,一定是滔天巨浪! 华阳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 “等到林诚锋芒殆尽,等到林诚大势已去,等到魏东川为了自保舍弃林诚,席天齐才会出手!” “估计那个时候,该清算的也都被清算了。” “所以我才觉得,这期间你们什么都做不了,除非你现在转头把事情告诉林诚。” “不然,你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而我不一样,我可以加速林诚失势的过程,反正林诚的矛头已经指到了我的喉咙上。” “我不介意在商场上击垮林诚。” “同样的话,我刚刚和席天齐说过一遍,相比于林诚这样毫无底线的笑容,席天齐反倒更容易对付一点。” “尤其是在吴老狗死亡之后,席天齐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我的手段了。” 华阳看向郑旭,语气异常平淡。 他是个商人,所有的选择都是在权衡利弊后的效益最大化! 并不是林诚多危险,只不过林诚背靠的资本庞大,会不断的给林诚输血。 再加上林诚的底子清白,不犯法的情况下,对方可以靠着背后的资本,跟江华集团打持久战和麻雀战。 江华集团想要发展,冲击北方市场乃至全国市场,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他无法忍受这面开拓市场,后面被麻雀骚扰的事情。 他又不是席天齐,不能为了利益,做一些危害他人生命安全的事情。 所以,他不介意支持席天齐,让席天齐去解决掉林诚,然后他再解决掉席天齐。 他、席天齐和林诚,三人之间最重要的保命手段,就是钱! 三人现在谁没了钱,都会瞬间被另外两个人“清除”掉。 林诚算得上是最不缺钱的一个人,很难在商场上彻底失利一蹶不振。 可席天齐不一样,对于席天齐来说,席氏集团就是他的全部。 一旦席氏集团破产或被收购,席天齐就变得一无所有,都不用他出手,就会有人跳出来,指认席天齐的罪名。 所以,他才会说,席天齐远比林诚容易对付的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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