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 郑旭开着车,越想越气。 索性一打方向盘,直接去了江华通讯科技公司。 结果扑了个空,掉头去了中海大厦,找到了华阳。 华阳正在和项琛打电话,眼见郑旭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有些不解。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我这面有客人,先挂了……” 华阳挂断了电话,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了郑旭。 他顺势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郑大哥,出什么事了,生这么大的气?” 郑旭把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顺手拿起面前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我要不是顾忌身份,我真想一拳干死席天齐这个王八犊子!” “简直太猖狂了!” 郑旭紧紧攥着拳头,一想起刚刚医院的场景,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华阳闻言笑了笑,也点了根烟。 “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在医院住的好好的,怎么还能惹到你?” 华阳翘起二郎腿看着郑旭。 郑旭猛吸了几口烟,才觉得心里的郁气减了几分。 他坐起身体,喝了口水道:“生气归生气,但我现在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从头把事情给你说一遍,你好好给我参谋参谋。” 随后,郑旭把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一遍,包括他刚刚去找席天齐发生的事情。 华阳皱着眉头,续了一支烟。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股蹊跷劲。” “林大壮这个人我也见过,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样子,但能作为席天磊安插在席天齐身边的眼线,就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不蠢!” “既然不蠢,为什么明知道是陷阱,还削尖了脑袋往里冲?” “挟持你之后,他完全有时间把事情告诉林诚,可按你所说,他完全没有通知林诚的意思。” “这是为什么呢?” 华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郑旭闻言一摊手道:“我怎么知道!” “话说回来,我今天能坐在这跟你讨论这件事,还真得谢谢林大壮。” “要是他没把炸弹的接通线拔下来,我现在都到西天了。” 郑旭叹了口气,现在想一想,心里还是会感到庆幸。 华阳完全没在听郑旭说什么。 他只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摸不到头脑。 换成其他的事情,他或许还能结合上一世的记忆给郑旭个答复。 可这件事,完全脱离了上一世,他只能按照已知的线索分析。 足足半晌,他才缓缓说道:“郑大哥,你说这件事,林诚为什么非要派林大壮去?” 郑旭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还能为什么,不是自己人,死了不心疼呗。” 他和华阳都知道林大壮是席天磊安插在席天齐身边的眼线。 后来接到席天磊的命令,出卖吴老狗,怕席天齐报复,一直躲在林诚身边。 除此之外,林大壮肯定还担任席天磊的眼线,只不过从监视席天齐,变成了监视林诚。 林诚安排林大壮去打探吴老狗的死活,同时把消息告诉给席天齐,目的也是为了借席天齐的刀,除掉林大壮。 华阳点了点头。 “没错,可林大壮明知道林诚的想法,为什么还要去?” “林大壮是席天磊的人,按理来说他和林诚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主从关系。” “也就是说,林大壮完全可以回绝林诚,可为什么最后还是去了?” 华阳看向郑旭,紧紧皱起眉头。 郑旭深吸一口气,思索道:“这点我确实没注意到。” “按照这个方向推测的话,只有一种可能。” “是席天磊命令林大壮去的!” 郑旭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都精神了。 华阳点头附和道;“没错!” “就是席天磊命令林大壮去的。” “可接下来又有一个问题,席天磊为什么这么做?” 华阳微微眯起眼睛。 郑旭抽了口烟,皱起了眉头。 “对啊,席天磊为什么这么做?” “从现在的局势看,席天齐因为张静的死和魏东川之间出现了间隙。” “席天磊为了修复和魏东川之间的关系,不惜暴露林大壮,配合林诚打压席天齐。” “为此,不惜把林诚捧上席氏集团第二大股东的位置。” “按理来说,席天磊在东海省值得信任的人,只剩下林大壮。” “换我是席天磊,肯定不会舍弃掉林大壮。” 郑旭一边皱眉,一边分析。 华阳闻言突然灵光一闪。 “我好像想明白了。” 他下意识低语了一声。 郑旭闻言看向华阳道:“想明白了?” “快跟我说说!” 郑旭语气中满是急切。 华阳回过神,愣了一秒,连忙苦笑道:“我好像想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头疼了。” “面对这么多问题,又处处都是疑点,我感觉脑袋都不够用。” 华阳说完,抬手揉了揉眉心,顺势挡住了脸。 他并没有和郑旭说实话。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就不能让郑旭知道! 甚至,他还要暗中推波助澜。 郑旭看着华阳,紧紧皱起眉头,喉咙动了半天,却没说出话。 他知道华阳是在搪塞他! 可华阳到底想明白了什么,竟然毫不犹豫的隐瞒下来。 他和华阳认识这么久,可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 “华老弟,以你的脑子,还有想不明白的事情?” 郑旭并没有挑明,而是话里试探了一下。 华阳放下手,再次苦笑一声。 “郑大哥,我也是肉体凡胎,不比你多长个脑子。” “这件事疑点太多,我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不如这样,咱们双线出发,我多想一想,你回去之后,也想一想。” “要是有新的发现,我打电话通知你。” 华阳看着郑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郑旭见状笑了笑。 “华老弟,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有新的进展,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件事,老哥就拜托你了。” 郑旭缓缓站起身,朝华阳拱了拱手。 华阳也站起身,一口答应道:“郑大哥你放心。” “我送你……” 华阳做了个请的动作。 俩人一路下楼,出了中海大厦。 华阳看着郑旭的车离开之后,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人民医院。” 司机扣下计价器,朝人民医院赶过去。 殊不知,在出租车后面的另一辆出租车上。 郑旭看着前面的出租车,嘴角微微翘起。 他刚才就察觉到华阳的反常,但并没有挑破。 华阳送他下楼,也是为了看他离开。 他留了个心眼,开车离开之后,立马把车停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跟上来。 果然,让他抓了个正着。biqubao.com “华老弟啊,华老弟!” “你还是百密一疏,没骗过老哥我。” “师傅跟紧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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