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邵东。 邵东站起身,双手攥拳拄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华阳,像是一只做好了战斗准备的黑猩猩。 “你以为你在东海省内,生意做得够大就能对抗我们了吗?” “区区百亿身价,在我们眼里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之前不管你,是懒得搭理你。” “你要是不识好歹,我不介意出手给你点教训……” 邵东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华阳缓缓吐了口烟,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个做买卖的。” “都说民不与你们斗,可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只要魏东川在,东海省就翻不了天?” “有什么手段,放马过来!” 华阳站起身,看着邵东,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邵东看着华阳足足半晌都没有说话,他心底不禁生出一丝强烈的忌惮感。 他忌惮华阳的眼神,这股眼神他从来没见到过…… 即使是在魏东川身上,也没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不安! 一旁的林诚连忙转过头去,不想让邵东和华阳看到他脸上露出的骇然。 他真没想到华阳竟然敢正面硬钢邵东。 原本他很担心华阳的态度,邵东今天来的时候,跟他透露说魏东川有意愿想要华阳为他所用。 他倒是能理解魏东川的想法,单从实力方面来说,真正能在商业上碾压华阳的存在,根本就没有。 从前一个东海商会趴在东海省各大公司的身上,舒舒服服的吸了几十年的血。 谁要是不服气,下场只有破产这一条路,要是再不消停就直接人间蒸发。 可自从不知从哪冒出个华阳以后,东海省整个商界的天都变了! 以一己之力突破东海商会大大小小一千家企业的封锁,靠着强势的广告和电话配送,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把江华集团的产品,覆盖了整个东海省。 再后来,海昌国际集团失利,席天磊本想舍车保帅,杀了邓晖以绝后患,可还是因为华阳的出现,不光救下了邓晖,席天磊都险些暴露。 直到现在,因为海昌国际集团和臣元集团的失利,导致东海商会彻底溃败,四大集团三家集团的董事长入狱,现在只剩下席氏集团还在坚持。 席氏集团要不是因为有魏东川这层关系在,估计早就被华阳弄掉了。 换作他是魏东川,也会向华阳抛出橄榄枝。 可现在看来,华阳远比他想的还要自负,这反倒是让他安心不少。 万一华阳真是接受了魏东川的示好,俩人联起手俩,说是成为东海省的土皇帝都不为过,到时候他可能还得听华阳的指使。 正在他思索间,邵东站直身体,抬手指了指华阳。 “你给我等着……” 话罢,邵东正准备离开,却被华阳拦了下来。 华阳把烟头按在烟灰缸内,转头看向邵东道:“你回去告诉魏东川,动我可以,要是敢动我老婆,最好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上这颗脑袋,值不值一百亿!” 此话一出,林诚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邵东却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华阳皱起了眉头。 “你什么意思?” 华阳冷笑一声,缓缓走进邵东:“你记住,我只说一遍。” “你要是敢动我老婆一根头发,我卖掉江华集团,悬赏一百亿,也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可以不信,但我劝你最好别想试一试,后果你承担不起。” “上一次在灵台县,要不是因为郑旭赶过来把那几个绑匪带走,我绝对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次,我警告过你们,你们要是还敢这么做,不光是你和魏东川,连你们的家人,都得死。”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温瞬间跌到冰点。 邵东咽了咽口水,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他距离华阳足有两步距离,可明显能感觉到华阳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那种感觉就像是北方冬天的寒风,划过脸颊会带来刺痛感! 他现在浑身都有这种刺痛感…… 一旁的林诚直接被吓得说不出来话,他这么多年头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恐惧感。 他原本对华阳刚才说的话还有些不以为然,可现在他绝对相信华阳能做出这种事! 难怪席天齐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人,都不敢动华阳家人一根手指头,肯定是华阳也说过同样的话。 “把我的话,原封不动说给魏东川听。” “我跟你们讲道理的时候,你们最好不要跟我耍流氓,因为等我跟你们耍流氓的时候,你们连讲道理的机会都没有。” 华阳拍了拍邵东的肩膀,抬腿离开了茶室。 足足半晌,邵东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回茶桌前,拿起茶杯连喝三杯茶,才算是稳住心神。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的不能……” 邵东低语几句,又喝了杯茶。 林诚看着邵东的样子,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从没见到邵东如此忌惮过一个人。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华阳刚才说的那些话绝对不是威胁! 关于暗网的悬赏榜他也看过,最高悬赏的人是国外的恐怖组织首领,杀人无数,悬赏金高达两亿美刀,换算成人民币将近十六亿。 可相对于华阳一百亿的悬赏,也仅仅是十六亿。 要是邵东和魏东川真逼急了华阳,华阳直接卖掉江华集团,一百亿悬赏魏东川和邵东全家,可以说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份诱惑。 几乎就是必杀令! 今天华阳是抱着同归于尽来的…… 半晌过后,邵东才冷静下来,他看了林诚一眼,喉咙动了动却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碧水山庄,直奔魏东川住所。 半个小时后。 魏东川家中,书房内。 邵东将华阳的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话罢,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观察魏东川的表情。 可魏东川满脸淡然,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反倒是让他有些纳闷。 “魏老,华阳简直就是目中无人,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邵东低声问了一句,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魏东川缓缓摘掉眼镜,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不急不慢喝了一口后才道:“你觉得我应该教训他吗?” 邵东愣了一下,一时间摸不准魏东川的态度。 “您自有决断,属下不敢妄言。” 邵东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可他话音刚落,却听魏东川狠狠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嘭”的一声闷响,仿佛狠狠砸在邵东的心里,吓得他直接跪了下来。 邵东跪在地上,头死死的埋下去,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魏东川看着邵东,加重语气:“你不是喜欢擅自做决定吗?” “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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