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笑呵呵的走到张洋面前,直接把席天齐的报案单亮在张洋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 “看仔细了……” 华阳笑容更甚一分,像是捡到了宝贝。 张洋看着报案单上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直到看到最后的报案人一栏上席天齐的签名,再也坐不住了。 他双手狠狠锤在面前的桌板上。 “嗵”的一声闷响,回荡在审讯室内。 “席天齐,你个狗日的!” “枉老子这么多年,帮你做了这么多事。” “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张洋咬紧牙关,脸色狰狞起来。 华阳眼见效果达到了,立刻收起报案单。 “说说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说得越多,减刑就越多。” 话罢,他侧头给郑旭用了个眼色。 郑旭立刻做到桌子前,拿起笔翻开本子准备做笔录。 华阳则点了根烟,默默的看着张洋,等待着答复。 张洋深吸两口气,眼珠不断在眼睛内打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郑旭看着始终没张嘴的郑旭,眼中多了几分焦急。 华阳弹掉半截烟头上的烟灰,微微皱起眉头。 “还没想好吗?” 华阳心中也有些忐忑,他在赌,赌张洋反应不过来。 只要透露出一点消息,他们就能有新的方向展开突破! 张洋眼珠不断打转,他几次张嘴却又咽了回去。 他生气却不敢什么都说出来。 毕竟席氏集团内部的成分太过于复杂,要是贸然说出来,出了岔子很有可能会波及到他姐张静。 碍于张静的份上,他在迅速思考什么事是单独相关席天齐,却不管他姐的事情。 可想了半天,他竟然没想出一件事! 华阳靠墙站着,手里的半截烟已经快燃烧殆尽,可张洋还在思考,没有说话的意思。 他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看向郑旭微微摇了摇头。 郑旭见到华阳摇头后,默默合上记事本,微微叹了口气。 他虽然不知道华阳为什么这么做,但也能意识到时间怕是不够了。 正在这个时候,张洋突然抬起头。 “我想起来了!” “富豪商场,对就是富豪商场。” “我记得听谁说过,席天齐曾经在富豪商场建造的时候,杀了一个人,尸体好像就埋在富豪商场地下!” 张洋看向华阳和郑旭。 可下一秒,他看到郑旭和华阳面无表情的反应后,顿时懵了。 郑旭抬起为手,挠了挠额头,有些无奈的看了华阳一眼。 华阳轻叹口气,也有些无奈。 “位置具体在哪你知道吗?” 华阳看向张洋。 张洋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这件事是我很多年前听说到的。” “听说都过去几十年了,具体埋在哪,可能连席天齐都忘了。” “不过最近富豪商场不是停业了,你们去负一楼挨个地方挖,肯定能找出来。” 张洋用力一点头,语气非常笃定。 华阳咂了咂嘴,点了下头。 “行,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张洋闻言摇了摇头。 “暂时想不起来了。” “光我刚才说的线索,能减刑几年?” 张洋看向郑旭。 郑旭看着张洋略带期待的眼神,冷哼一声。 “减个屁!” “这条线索,我们早就知道了。” “你要是不说出点有用的信息,就一直蹲着吧。” “涉嫌洗钱,少说也要判你个三年起步!” 郑旭把笔扔在桌子上,气的侧过身去。 他忙前忙后,什么都没想明白,等了半天原本以为能审出点线索,可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张洋见状愣住了。 “你们早就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你们是不是在这诈我呢?” 张洋皱起眉头,分别看了郑旭和华阳一眼,对俩人的反应有些怀疑。 据他所知,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席天齐的亲信以外,全都死的死逃的逃。 这件事过去了那么久,知道的人不超过四个人,连他能知道,都是某次张静说漏嘴,才知道的。 华阳冷笑一声,走到张洋身边,拍了拍张洋的肩膀。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见减刑不可能了。” “你知不知道,涉嫌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资金汇往港岛,可以判你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并且还要处罚金额百分之二十以下的罚款?” “你可以蹲监狱,但罚款怎么办?” “你指望谁给你,席天齐还是你姐?” 华阳看着张洋,微微皱起眉头。 张洋思索片刻,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并没有回答。 华阳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估计席天齐是不可能了。” “因为洗钱这件事,原本就是他陷害你的手段,怎么可能再来捞你。” “至于你姐,我估计她就算有这份心,恐怕她背后的男人,也没这个胆子,不会放她过来捞人。” “最近东海省内各个单位可是风声鹤唳,相比你躲起来这段时间,也听到一点风声。” “我说的是什么,你应该能听明白。” “要不然,你姐早该来了!” “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再出来东海省是什么样子,你姐还在不在,有没有受到席氏集团的牵连,都未尝可知。” “现在,你说的越多,换取减刑的几率就越大,相对来说你姐就越安全。” “你姐和席天齐的事情,我也都知道。” “席天齐是什么人,你在他手下干了那么多年,你应该比我了解。” “反正我要是席天齐,别管那件事过多少钱,我肯定原谅不了你姐。” “平常碍于你姐背后那个人的面子,或许只能忍气吞声,可一旦有机会能报复你姐,席天齐肯定不会放过的。” “比如说,这次……” 华阳说完,长长叹了口气。 张洋脸色从刚开始的疑惑,到最后的捉急,全都被郑旭看在眼里。 郑旭咽了咽口水,心中有些骇然。 好一条攻心计! 他默默捡起笔,打开了笔录本,等待着张洋的答复。 片刻后,张洋咬咬牙,用力一点头。 “好,我说……” …… 市局大厅内。 一伙身穿西服打着红色领带的人,形色匆匆走了进来。 “你好,你们值班的领导呢?” “这是我们的对接文件,我们接到举报,有人举报嫌疑人张洋,涉嫌洗钱活动,证据确凿,我们过来正式交接嫌疑人,以便后续调查。” “麻烦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为首的女人,亮出带有徽章的证件,给到了大厅前台。 不远处站在长椅旁的席天齐,见状长长吐了口气,默默说了一句。 “终于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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