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笑了一声,伸手想拿桌山的肉串,拿了三四下才拿到手里,显然已经醉了。 她很少喝这么多酒,更是从没喝过这么快,酒精上头已经让她快睁不开眼睛。 酒精打开了她的心房,却让华阳格外的凝重。 刚刚江映雪所说的每句话,都在反复印证他脑海里的想法。 原来上一世江映雪会被逼上吊自杀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他以前想的那么简单。 可他知道真象后,反倒是觉得心里更加的绞痛,更加的愧疚! 江映雪原比他想的还要爱他。 爱到为了唤醒他,宁可付出自己和女儿生命的地步。 母爱的伟大,是所有感情都无法媲美的。 可在江映雪这里,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宁可亲手摧毁这份伟大的爱,只为了成全自己心中的爱。 在旁人看来,或许这种行为非常自私! 但华阳能理解江映雪的想法,也并不觉得自私,只觉得一直以来都是他低看了江映雪。 上大学的时候,江映雪不论是颜值和能力,都是全校师生有目共睹的,在他的印象里,一直以来江映雪也都是很要强的一个女人。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要强的女人,却愿意为了等他转醒,甘愿忍受他的无赖,他的谎言,他的暴力…… 这是何等的一种爱? 华阳想到这,已经泪洒满面,他摇了摇头,回答了心中的疑问。 他不配! 或者说,他配不上…… 江映雪看到华阳哭泣的样子,挪动椅子坐到华阳身边,伸出手轻轻搂住他。 “别怀疑自己,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现在我回想起当天要上吊的画面,我就会感到庆幸。” “庆幸自己终于等到了。” “老公,谢谢你救了我和媛媛,即使当初我那么对你,你也愿意放低姿态,没有放弃我和媛媛。” “即使我妈每次见你都骂你,你也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去计较。”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也配上我对你的爱。” “只是有一点,做的还不够好……” 江映雪拄着华阳的肩膀,伸出一根手指。 华阳看着江映雪,强忍着哽咽道:“哪一点?” 江映雪笑了一声,伸手拿过桌上的一串牛肉。 “就是当初我选择你的原因。” “你说,你永远都不会对我撒谎。” “以前你压抑,选择逃避,想从我手里弄到钱去买酒,去烂赌,那些都不算。” “因为你是混账,我总不能要求一个混账守约定。” “可现在你不混账了,却还是没有守约定。” 江映雪鼓起脸颊,埋怨的看着华阳。 华阳顿了两秒,默默低下头,露出羞愧的表情。 “原来你都知道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清楚,八成是江映雪知道他今天撒谎的事情。 其实,江映雪要想知道,也并不难,只需要给项琛或者公司的管理层,打个电话问一嘴,就知道华阳在没在中海大厦。 江映雪笑了一声,捏住华阳的耳朵。 “你有什么事是能瞒过我的?”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跟我撒谎,说话的尾音都在打颤?” “我想八成是因为你心底也觉得对我说谎不好,所以害怕导致的。” “以前我就是不想点破你,可你倒好一点也不自觉!” 江映雪说着狠狠拽了华阳的耳朵一下。 华阳并没有喊疼,脸上羞愧加深了几分。 “我现在说是怕你担心,听起来像不像在狡辩?” 华阳苦笑了一声,总觉得此时说什么都很苍白。 他就像是一个犯罪分子,面对确凿的证据,开口说后悔了一样,苍白无力。 江映雪松开捏住华阳的手,转而双手捧着他的脸,四目相对。 “怎么会是狡辩呢?” “你说的也是心里话。” “我能感受到你对我和媛媛的爱,也能明白有些事情你避不开。” “因为你是个好人,面对不正义的事情,就是想仗义出手!” “可我从没反对过你,只是想让你多注意安全而已。” “作为一个妻子,提醒自己的丈夫注意安全,难道也有错吗?” 江映雪认真的看着华阳,眼睛里透着认真。 华阳抿住嘴唇,微微摇了摇头。 江映雪却竖起眉头,语气中满是责怪道:“那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华阳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一切回答都在他已经做出的行为之后,这时候无论回答什么,最后都只会剩下两个字,苍白! 江映雪看着沉默的华阳,开心的笑了。 她虽然有些醉了,但脑袋还是清醒的,她能透过华阳的沉默看出对方的决心。 从此以后,华阳不会再对她撒谎了。 她吃这顿夜宵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 “行了,快点吃吧。” “再不吃串都要凉了……” 江映雪拿起桌子上的肉串,塞到华阳的手里。 华阳吃着肉串,心里却在苦笑。 想不到他江华集团董事长,动动手指就能把东海省商界搅得翻天覆地的人,竟然会被自己老婆拿捏了。 而且,是他甘愿的! “老婆,我以前真是眼瞎。” “没发现你的闪光点。” “要不你跟李彤说一声,来江华集团帮助我。” “咱们俩夫妻携手,一定能在最短时间内,让江华集团冲出国内,走向世界。” 华阳放下肉串,握住江映雪的手。 他今天才算是彻底看清了江映雪,一个能有这种胸怀又如此信任他的人,实力的上限绝对不止一个新视界设计公司。 江映雪则把手抽了出来,得意笑了一声。 “你想得美!” “江华集团是你创造的企业,新视界设计公司还是我和李彤创造的企业。” “你怎么不说辞了江华集团的工作,来跟我干?” “再说,你老婆我没那么厉害,这份心胸也只针对你,到了别人面前,反倒是不灵了。” “难得今天这么尽兴,必须要大醉一场才行。” “明天我请假,今天晚上咱俩不醉不归。” “来,喝一个。” 江映雪一只手端起杯子,一只手揽住华阳的脖子,十分的豪迈。 华阳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好,不醉不归!” “我干了,你随意……” 话罢,两人碰杯,华阳将一大杯扎啤一饮而尽! 反观江映雪喝了一下口,就放下了酒杯。 俩人越喝越起劲,聊的话也越来越多。 喝到最后,华阳杯中只剩下一口啤酒,反观江映雪的酒,几乎没怎么往下降。 华阳见状笑了一声,拿起江映雪的酒杯,向自己酒杯倒了下去。 他知道江映雪的酒量一直都不算好,能喝一大杯扎啤已经算是极限了,这一杯几乎没怎么懂,是实在喝不下去。 眼看杯中酒就要见底,江映雪连忙伸手拦住华阳。 “给我再留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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