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回过神,顺手把孩子递给了老陈。 周围人突然感觉到身后那股凉气消失不见,纷纷呼了口气的同时,也都好奇刚才是怎么回事。 随后,郑旭简单了交接一下现场,三名人贩子和孩子就被乘警带了下去。 他们俩人见没什么事,默默离开了餐车厢,回到了自己软卧的包厢内。 华阳坐在床上,缓缓脱掉外套,挂在一旁,缓缓躺在床铺上。 郑旭后脚走了进来,他坐在床铺上,深深看了华阳一眼。 “华阳,刚刚那股杀气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吧?” 郑旭说话间,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他从业多年,经过他手的罪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样的凶恶之徒,他几乎都见过。 可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以前抓的那些罪犯,给他的感觉还没有华阳一个人凌厉。 那种后背生寒的感觉,他几乎就没遇到过…… 华阳双手枕在脑后,微微闭着眼睛,轻笑了一声。 “杀气?” “你小说看多了吧?” “哪来的杀气……” 华阳翘起二郎腿,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郑旭却对华阳淡然的态度不以为然,他盯着华阳看了半晌,才长叹了口气。 “华老弟,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有一天,是我亲手把你抓进去……” 郑旭话罢,脱掉鞋子躺在床上。 华阳闻言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闭上眼睛,翻过身背对着郑旭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次日早晨。 华阳刚起床,就见郑旭手里端着两份早饭开门走了进来。 “呦,醒了?” “我还以为你还得睡一会。” “醒了,就起来洗洗,早饭给你买好了。” 郑旭说着将手里的一份早饭放到华阳面前。m.biqubao.com 华阳坐起身,看着面前摆着的粥、鸡蛋和两个肉包子,不禁笑了一声。 他抬头看向郑旭:“郑大哥,难得你这么舍得花钱。” “这一份早餐少说得十块钱吧?” 郑旭打开粥喝了一口,摇了摇头:“不是十块,是十五!” “我的亲娘啊,十五块钱,就给一碗粥、一个鸡蛋还有两个肉包子。” “这肉包子,一口下去都吃不到馅,跟馒头也没什么区别!” “就这一份要我十五块钱,这钱赚的比去抢都快……” 郑旭叹了口气,又咬了口包子。 华阳坐起身子苦笑一声。 “你先吃着,我去简单洗一洗。” 话罢,他从包里翻出江映雪给他准备好的洗漱用具,去了洗漱区。 等他洗完书回来的时候,郑旭已经吃饱了饭,正在打电话联系盛京省省会申阳市市局负责接洽的人。 郑旭见华阳进来,冲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继续和电话里对谈。 华阳默默坐在床铺上,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餐。 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不禁皱了皱眉头,把包子顺手又放了回去。 也难怪郑旭会吐槽,这包子跟馒头这就没什么区别,又硬又难吃! 五分钟后,郑旭挂断了电话。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现在是九点,火车十二点半才能到申阳市。” “落地之后,申阳市市局会有人接咱们。” “咱们需要先跟他们回一趟市局,办理好接洽手续后,再去招待宾馆放好行李,之后会有人领咱们上门去找吴靖。” “休息了一天,我现在是干劲十足!” 郑旭握紧了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华阳点了点头,躺回了床铺上:“行,你安排好了就行。” “反正,这次我就是来给你当说客的,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执行。” “不知道映雪现在在干什么……” 华阳突然想到江映雪,今早他拿洗漱用具的时候,在包里翻到一张护身符,也不知道江映雪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护身符虽然看上去简简单单,但他能深刻的感觉到江映雪对他的担心。 想到这,他掏出电话拨通了江映雪的电话。 一旁的郑旭歪着鼻子,满眼鄙夷的看着华阳,话语中微微有些酸楚道:“才离开一晚上,至于嘛……” 华阳没搭理他,听到电话被接通后,顿时露出笑容。 “喂,老婆,干什么呢?” “没什么事,我就是有点想你了。” 电话另一边,坐在办公桌后的江映雪闻言微微皱起眉头。 “好端端的,你肉麻不肉麻?”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觉得愧疚才打的电话?” 她此话一出,华阳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老婆,我在你眼中就那么不堪?” “我今天洗漱的时候,看到你塞在我包里的护身符,感受到的你对我的关心,突然好想你。” 华阳话音刚落,却见一旁床铺上的郑旭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我真是受不了了,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郑旭摔下一句话,拿起桌上的香烟和火机,逃一般的离开了。 华阳没搭理郑旭,可电话另一边的江映雪却笑了出来。 “你看看你,给郑大哥都刺激成什么样了?” “行了,说正经的,你们应该快到盛京省了吧?” 江映雪收起笑容,问了两句。 华阳点了点头。 “十二点半就能下车。” “老婆,你猜猜我昨天晚上跟郑大哥做了什么大善事?” 华阳笑了一声,卖了个关子。 江映雪闻言皱起眉头:“大善事?” “你给老爷爷老奶奶让座了?” 华阳摇了摇头。 “不是!” “我跟郑旭俩人,抓了三个人贩子。” “你说这帮人贩子的狼心真是都让狗吃了,为了不让孩子哭闹,直接给孩子灌安眠药。” “那小孩都还没一岁,就给吃安眠药,万一出了事就是一辈子的大事!” “好在郑大哥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当场就把三个人抓了起来,估计现在已经被移送到中途站点的派出所。” 华阳叹了口气,回想昨天的情景,既有些唏嘘。 这年头治安还是差了点,好在是这次他跟郑旭碰到了,可他们俩不在的地方,又有多少人贩子潜藏暗处伺机而动,谁也不清楚…… 江映雪闻言叹了口气。 “好在是有郑大哥在,要是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强出头!” “给你求得护身符,你随身带着,听说那间庙很灵的,出门在外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遇见事不要强出头,听到没有?” 江映雪语气严厉了几分的同时又透着几分担心的意味。 华阳点了点头:“你放心老婆!” “我好等着回去,完成咱们俩之间没完成的事情,肯定会保护好自己。” “对了,等我回去那天,让媛媛去妈那住两天,你再给我炒几个硬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88/734940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