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 “什么?” “怎么这么突然?” “提前怎么不跟你说,哪有这么临时赶鸭子上架的?” 江映雪开着车,眉头紧皱,言语间尽是不满。 她刚刚得知华阳明天下午就要跟郑旭一起去外省协同办案,顿时有些火气。 协同办案没问题,好歹也要提前通知一声才行! 结果提前什么都不说,叫出来吃顿饭,就要把华阳带走,还要出省,哪有这么做事的道理…… 华阳手肘搭在车窗框上,扶着脑袋长叹了口气。 “可不就是赶鸭子上架,本来我是不打算答应的,可我跟郑旭认识这么长时间,直接拒绝也不好。” “要是这次办案顺利的话,说不定能成为扳倒席氏集团关键的一步。” “思来想去,我也就答应了。” 华阳话罢,不禁打了个酒嗝。 江映雪眉头越皱越紧,瞥了华阳一眼:“这次去会不会有危险?” “不对,有没有危险你也不能去!” “调查办案本来就是市局的职责,郑大哥二十多年的行家,我就不信缺了你,案子还办不成了。” 江映雪摇了摇头,直接拍板定性,不让华阳去! 华阳看着江映雪,嘴角露出一抹笑。 江映雪瞥了华阳一眼,有些疑惑:“有什么好笑的?” “我在严肃跟你说这件事情,你听进去没有?” “你别跟我在这装糊涂,我知道你什么酒量……” 江映雪板着脸,言语中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华阳摆了摆手。 “我笑不是在跟你装糊涂,而是觉得你不一样了。” “说话中都有这股威严感,很容易让人信服,这种气场在你身上,很迷人……” 华阳嘴角的笑越来越灿烂,他很喜欢江映雪现在的状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气场。 江映雪脸色一红,伸手轻轻打在华阳的肩膀上。 “别一跟你说正事,你就不正经!” “你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不能再跟以前那样了,得注意自己的形象。” “更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万一你要是出了事,你手下那么多人怎么办?” “人家当了董事长,有什么事都是让下属往前冲,你可倒好,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都要往前凑合!” “我看要不我还是趁早改嫁算了,省得哪天当了寡妇……” 江映雪最后一句话,明显有些赌气的成分。 华阳腾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不行!” “绝对不能改嫁!” “谁要是敢跟我抢你,我就算是把江华集团卖了,也要让他后悔出生!” 华阳瞪大了眼睛,大声喊了出来。 江映雪见华阳一脸认真,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别喊,你看你那傻样吧。” “赶紧坐回去,挡我后视镜了。” 华阳一动不动,依旧瞪大了眼睛,龇牙咧嘴,仿佛坐在副驾驶上的不是他,而是一尊怒目金刚。 “反正就是不行!” “你就是我的全部,谁跟我抢,我就弄死谁!” “对了,还有媛媛,谁要敢伤害你们娘俩,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次在灵台县的时候,就是警方直接把那几个绑匪拘走了,要不然我非得让他们尝尝我的手段……” 华阳紧紧攥起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杀气的样子,着实让一旁的江映雪吓了一跳。 江映雪连忙把车停在路边,轻轻握住华阳攥起的拳头,安抚道:“没事,没事。” “瞧你说的这么严重,我跟媛媛现在不还都好好的。” “深呼吸,没事的……” 江映雪轻轻抚过华阳的头顶,轻声细语安抚着。 可她心里却有些骇然,刚刚的一瞬间,她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乍起,后背传来一阵刺痛! 上次,她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小时候,江涛要去某个水库冬钓,她非要跟着去,在钓鱼的过程中,一个不留神踩进了其余冬钓挖好的冰窟窿里。 那种瞬间面临死亡的感觉,跟刚刚她在华阳身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甚至刚才有一瞬间,她连呼吸都停滞了两秒。 华阳在江映雪的安抚下,回过了神,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一脸心悸的江映雪,张了张嘴。 “对不起老婆。” “刚刚我有点失去理智了。” “有没有吓到你?” 华阳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焦急,他几乎从未在江映雪面前暴露过心底的阴暗。 今天确实有些喝多了,一受刺激反倒是把心底最深处的东西激发了出来。 对于他来说,江映雪和媛媛就是他的一切,两个人的地位,即使是他爹华国庆也比不了! 尤其是在他上一世经历过丧妻丧女之痛后,这次更加珍惜江映雪和媛媛。 平常或许显现不出来,可要是谁再敢对江映雪下手,他宁可卖了江华集团,向全世界悬赏一百亿,让凶手生不如死! 要是这个凶手还有家人,他绝对不会姑息,一并连坐! 他本不是心狠手辣的人,除非有人触碰到他的底线,而他的底线就是江映雪和媛媛…… 江映雪会心一笑,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把华阳抱在怀里。 “刚刚有一瞬间觉得你挺可怕的。” “但仔细一想,这不恰恰说明你对我和媛媛的在乎吗……” “华阳,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爱了。” 江映雪手指轻轻抚过华阳的头发,吸了吸鼻子,眼里不禁泛起了一层雾水。 她想要的就是这种生活,有一个爱自己和自己所爱的老公,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有一份自己所爱的工作。 对于她来说,现在的生活就是美满的生活! 相同的情况下,她猜测华阳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就想她能理解华阳刚才为什么会那般凶狠。 试想一下,谁要是突然出现破坏她现在美满的生活,她也会龇起牙,咧起嘴,卷起袖子跟对方拼命!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美好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华阳不安分起来。 华阳感受着脸颊两面传来带着弹性的压力,不禁蹭了蹭。 “老婆,我今天才感觉,原来你有这么大……” “的魅力!” 话罢,华阳却感觉耳朵一阵刺痛,江映雪直接揪着耳朵,把他揪了起来。 “华阳,你,你真是不害臊!” “整天没个正经,我刚刚感受到的幸福,一下就让你搅黄了。” “你真是……” “气死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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