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旭叹了口气。 “我接到了项琛打来的电话,他说你要去刘建的住所,不放心就让我跟着一起来。” “不得不说,你小子就是聪明,稍微给点提示,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郑旭拍了拍华阳的肩膀,十分满意。 他得知华阳亲自跑来调查之后,就知道华阳明白他的意思,索性他也就跟着一起来了。 只要有发现,他立刻就上报给孟博涛,因为信息差的原因,孟博涛不得不告诉华阳关于间谍的事情,变相洗清了华阳身上的嫌疑。 至于华阳到底是怎么知道间谍的事情,他以后可以慢慢调查…… 华阳暗中松了口气,刚刚他甚至怀疑是郑旭在暗中调查他,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不得不说,项琛倒是够机敏的,知道郑旭会跟这件事有关系,所以特意打电话给郑旭。 “行了,既然来了,想办法怎么进去。” 华阳指了指门上足有拳头大的锁。 郑旭微微一笑,伸手在口袋里掏出一个三指宽长方形的小盒。 他打开小盒,从里面取出两根类似于挖耳勺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要比正常挖耳勺细的多,对准锁眼插了进去。 华阳见状不禁“嚯”了一声。 “想不到,咱们堂堂市局郑警官,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华阳看着郑旭鬼鬼祟祟的样子,笑了一声。 郑旭轻笑一声,一边开锁一边道:“这可是我早年干刑侦积累下来的经验。” “有些时候,对待一些聚众犯罪的恶性事件,可不像电视上那样,直接踹开门就进去,还得智取!” 话音刚落,却听“咔”的一声! “开了!” 郑旭收起道具,取下锁推开了门。 他刚一开门,迎面一股浓郁的鸡粪混合鸡身上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呕……” 郑旭干呕几声,好悬没当场吐出来。 他止住干呕,擦了把眼泪,连忙捏住鼻子。 一旁的华阳,透过门缝看到过里面的情况,提前捂上了口鼻,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走吧,郑老哥!” “小心地上的鸡屎,后面还有道门,等着你呢。” 华阳指了指前面用铁皮包裹的房门,突破这层铁皮门,才能顺利进到屋内。 郑旭小心翼翼走到铁皮门边,再次从口袋里掏出工具,开始撬锁。 房门锁,不同于大门锁,里面结构相对于挂锁更加复杂,更何况,郑旭开锁的时候,还要忍受浓烈的鸡屎味,他只觉得胃里时刻都在翻滚,稍有不注意,就得吐出来。 他也不是没见过大世面,命案现场,都没有这么让人难受! 华阳捂着鼻子,趁着郑旭开锁的功夫,四下环视起来。 他发现这院子里的鸡,好像并不太怕人,自从他们俩进来之后,这群鸡几乎没有丝毫反应,该散步散步,该趴着趴着。 而且,院子中是红砖铺的地面,砖缝中却没有任何杂草。 位于左侧的两件仓房内,透过窗户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右侧除了鸡窝以外,也没有任何东西。 整个院子,简洁的有些不大对劲! 正在这时,他却听耳后再次传来一声“咔嚓”! 郑旭长吐了口气:“开了!” 他揣起工具,开了门正准备迈步进去,却被华阳一把拽了回来。 “等一等!” 华阳拽回郑旭,动了动鼻子。 郑旭被拽了一个踉跄,好悬没一屁股坐在院子里鸡粪上。 他皱起眉头,看向一脸认真的华阳。 “怎么了?” 华阳没有回话,只是默默蹲下,看起屋内走廊里的灰色地垫。 他缓缓捧起地垫,转身面相院子外,吹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股灰白的烟灰,从地垫上飘起,散落在空气中。 郑旭看到这一幕,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心里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刘建绝对有问题,不然谁好端端的会往自家地垫上铺一层香灰? 铺一层香灰的目的,就是防止有人趁他没在家的时候,潜入房间。 刚才要不是华阳拽了他一把,他肯定就着了道了。 华阳缓缓将地点放回远处,吐了口气:“穿鞋进去肯定会被发现,脱了鞋再进去吧。” 话罢,他直接把鞋脱掉,拿在手里,越过地垫走了进去。 可他刚走两步,回头一看却见郑旭还站在门外。 “郑大哥,进来啊!” “愣着干什么呢?” 华阳看向郑旭,有些疑惑。 郑旭轻咳一声,脸上露出几分难堪道:“我就先不进去了,你去看看屋里有什么线索。” “我在外面给你放风。” 郑旭朝华阳甩了甩手腕,丝毫没有进屋的意思。 华阳对郑旭的变化有些摸不到头脑,他索性回过身,看向右侧的门。 房间的布局分为左右两侧两间卧室,中间走廊连接,走廊尽头是占地面积最大的厨房,厨房和走廊形成一个“t”字形。 他轻轻推了推右侧的门,却发现房间的门上了锁,转头又推了推左侧的门,也上了锁! “郑大哥,两间门都上了锁,你不进来,我也进不去屋。” 华阳回过头,看向门外站着的郑旭。 郑旭见状有些着急,可还是迟迟没有进去! 华阳看着郑旭的样子,有点摸不到头脑。 “郑大哥,进来啊!” 华阳朝郑旭招了招手,声调提高了几分。 眼下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他们只要发现了线索,就可以立刻报警抓人。 可要是被发现,打草惊蛇,不光刘建抓不到,东海省内其余的间谍,也全都抓不到! 郑旭眼见实在没办法,才无奈说道:“我,我有汗脚……” 他看着面前的瓷砖地面,要是踩上去,肯定留下一片印记。 要是能发现线索还好,直接就能把人抓起来,可万一发现不了线索,反倒是因为他的原因,被刘建察觉到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种关键时刻,他实在是不敢赌。 华阳闻言都懵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汗脚。 “简单,我把衣服脱给你,你踩着我的衣服过来。” 话罢,华阳脱掉上身的半截袖,直接扔到地垫旁边。 郑旭这才脱了鞋,踩着华阳的半截袖,一点点挪动到门旁边。 他快速掏出开锁工具,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打开了门。 华阳缓缓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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