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嘿嘿一笑。 “因为这家医院和江华集团有合作!” “江华集团每个季度的员工体检,全都由汇海医院负责,一个季度不同职工的体检费,就将近三百万。” “所以只要是我来,就能免费住最高规格的病房。” 郑旭点了点头。 “那要是我生病了,能不能提你的名字,来这住两天?” 郑旭看着华阳,笑了一声。 他活了三十多年,还从来没住过一千块钱一天的病房。 华阳拍了拍郑旭的肩膀:“郑大哥,你跟我说这话就外道了!” “就凭咱们俩这关系,你想住随时过来都行!” “但说心里话,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住进医院……” 郑旭闻言愣了一下,有些感动。 “华老弟,借你吉言了。” “干我们这一行,谁能保证一辈子不受伤。” “算了,原本好好的,非弄这么伤感……” 郑旭摆了摆手。 华阳坐起身,看向郑旭:“对了,我之前给孟老提供了两条线索。” “一个是关于张静,一个是关于席氏集团暗中的会计乔兴腾。” “你们有没有发现?” 他记得这两条线索,是在正式和联通公司签订3g合约之前,告诉孟博涛的。 这么长时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郑旭闻言深吸一口气,他一拍额头。 “要不是你听我,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你提供的两条线索,都真有发现!” “关于张静这条线,我们调查发现,她跟席天齐很早之前就分居了,经过我们跟踪发现,这个张静下班之后都会开车去喜事集团旗下的私人停车场,在里面换成另一辆车,然后去家属院……” 郑旭说到这,停了下来,眼中闪过几分无奈。 他并没有继续跟华阳说下去,因为张静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华阳可知的范围,剩下的事情,连他的级别都不好提及! 更何况,这件事查到最后,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职权范围,饶是孟教授也无权再继续查下去,只能选择上报。 济山市内只有一个家属院,里面住的人,每一个普通的。 当初查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他也是大吃一惊,直接把信息汇报给了孟博涛,孟博涛得知后,立刻取消了他们的行动,并且上报给了范老。 目前,这条线上面还没有给新的指示,只能一直搁浅下去…… 华阳叹了口气,就算郑旭不往下说,后面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他拍了拍郑旭的肩膀:“这件事先不说,上面的乌云已经要来了,是雷霆还是雨露,到时候就见分晓了。” “东海省的走私案,牵扯这么大,这块乌云来了,就不可能空手回去。”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恶人自有天收,说说另一条线索!” 郑旭点了点头。 “关于那个叫乔兴腾的人,我们跟踪勘察过一段时间,可说来也奇怪。” “就在我们调查的一周后,乔兴腾突然出省旅游去了!” “我们问了他老婆,说是去了东山省看海。” “等我们联系到东山省的同志后,一经查实,发现乔兴腾已经遇害了,原因是贸然出海游泳,被淹死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烧成骨灰了,尸检报告写的也是因为溺水身亡。” 郑旭脸色凝重,话语间隐隐透着股火气。 他们针对席氏集团涉嫌走私一案,成立专案组,调查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在华阳的提醒下,有了新的进展。 可到头来,一个不让查,另一个直接被人灭口了! 乔兴腾出海游泳溺死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要不然也不至于匆匆把人火化掉。 现在线索全都断了,他也有些无奈…… 华阳闻言深吸一口气。 “这个席天齐,下手够狠的!” “乔兴腾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说杀就杀……” 华阳低于几声,有些出乎意料。 他思索片刻,看向郑旭:“人就这么没了,他老婆就没什么反应?” 郑旭一拍大腿。 “你还别说,乔兴腾老婆也是个奇葩!” “正常人家老公死了,不说哭天喊地,也得稍微悲伤几天。” “可乔兴腾她老婆,一听说乔兴腾死了,整个人就跟中了彩票一样。” “去领骨灰的当天,就差没笑出来了!” “我们也发现不对劲,一上门询问才知道,因为乔兴腾出了意外,席氏集团补偿了她两百万。” “再说,这两口子早就分居了,往常乔兴腾几乎都不回家。” “在外面住在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 郑旭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线索就在这断了,他们就算明知道席氏集团补偿给乔兴腾老婆的两百万有猫腻,可没有证据,他们也没办法调查。 线索到这就算是断了! 华阳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 “乔兴腾老婆撒谎了,她肯定没告诉你全部实情。” “一个女人跟老公分居多年,还不离婚,肯定是有盼头!” “这个盼头八成是乔兴腾每个月都会给她打钱,至于乔兴腾不回家,在外面肯定有别的女人。” “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你要是女人,你老公在外面有了女人,就算最后麻木了,可刚开始的时候,你能不生气,你能不知道?” “不见得吧……” 华阳看向郑旭,微微摇了摇头。 郑旭稍微一琢磨,就明白华阳的意思。 “我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乔兴腾的老婆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华阳闻言轻笑一声。 “因为你们不给她钱!” “上次,你们什么时候去找的乔兴腾老婆?” 郑旭回忆了一下。 “乔兴腾出事是上个月的事情,上次去找乔兴腾老婆大概在十天前!” 华阳一听,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要是乔兴腾外面真有其他女人,这个时候恐怕早已被席氏集团处理掉。” “就算是乔兴腾有备用的账本,恐怕也已经被销毁了。” “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 华阳长叹了一口气,消息得到的还是太晚。 要是能早点知道情况,他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按照席天齐的性格,是不可能留下任何隐患的! 郑旭也跟着叹了口气。 “太可惜了,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就把这件事耽搁了。” “要是能早点来跟你商量商量,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华阳微微皱起眉头。 “东海省最近也没出什么大事,你们都在忙什么?” 郑旭看了眼华阳,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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