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瞥了眼席天齐握紧的拳头,指了指台阶下,郑旭的两名下属。 “席总,我劝你打消脑袋里的念头。”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现在就倒地上不起来,拘你个五天到十天,你可就丢人丢大了。” “我劝你稍微忍耐一下,还有四天,四天之后咱们俩在擂台上,打死对方都行。” 华阳大笑一声,背着手扬长而去。 他下了台阶,路过王律师身边的时候,还不禁咂了咂嘴:“你说这事闹的……” “堂堂大律师,被搞得这么狼狈,真是够尴尬的。” “要我说,这人还是得听劝,不听劝,吃大亏!” 华阳摇了摇头,嘴角露出抹笑容。 王律师闻言脸都黑了。 他岂能不知,华阳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可他并没有证据,也无法指认华阳。 “华阳,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王律师指着华阳,眼中满是阴狠。 他作为律师,最会利用法律来为自己谋取利益,面对偌大个江华集团,他就不信抠不出一点问题! 华阳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王律师的肩膀,意味深长道:“王律师,你还回得去吗?” “好自为之吧!” “两位兄弟,你跟上去跟郑旭打声招呼,就说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立了功,让他记得请我喝酒!” 话罢,华阳扬长而去,离开了人民医院。 他该做的全都做完了,后面的事情就属于东海省内部的事情,他管不着,也轮不到他管。 正在华阳等出租车的时候,却见天边飘过来一朵巨大的乌云。 雷光在云层中不断闪动,仿佛在催化一场倾盆大雨。 华阳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苦笑一声:“也不知道雷霆雨露,会落在哪棵大树上……” 话罢,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华阳坐了上去,深吸一口烟,感叹一句。 “反正是落不到我头上了。” “师傅,去龙腾搏击俱乐部……” …… 傍晚,席氏集团内。 外面雷雨交加,电闪雷鸣,沙发上的电话,不断震动。 这一切,席天齐仿佛都没听见一般,一拳又一拳的打向人形标靶的鼻梁。 他已经把面前的靶子当成了华阳,不断宣泄着心中的怒火。 自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已经持续打了一个小时! 正在这时,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张静脚踩七厘米高跟鞋,身穿白色外套,内衬黑色抹胸连衣裙,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m.biqubao.com 她一看到席天齐挥汗如雨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躲在这打假人?” 张静把手包扔在沙发上,走到席天齐面前。 席天齐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拳拳结结实实打在靶子上,仿佛没看到张静一般。 张静眉头皱的更紧,眼见席天齐不搭理她,一把推到了人形标靶。 “席天齐,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遇到点事,就窝在办公室里打靶子,打靶子要是能解决问题,国外的拳王都能当总统了!” “我好心好意把人脉借给你,可你是怎么用的?” “还有你们公司的王律师,简直就是一头猪!” “为什么你用人就跟瞎了眼一样,每次都要我跟在你后面擦屁股?” 张静看着席天齐,用着尖锐的嗓音嘶吼质问着。 席天齐看向张静,目光中涌动着几分凌厉。 “每次都给我擦屁股?” “你不觉得可笑吗?” “光你一个亲弟弟,这些年给我惹的麻烦还少吗?” “哪一次,我跟你说这种话了?” “还有,你说我的人是猪,那你人脉上的那些人,就是连猪都不如!” “一件保外就医的小事,都能办的拖泥带水。” “我花那么多钱运作,可到头来,林诚还是被带回了拘留所,你的那些人脉,除了收钱,还知道点什么?” “现在出了事,你反倒过来质问我来了。” “他们收钱的时候,信誓旦旦保证这件事没问题的时候,你怎么不来质问我?” 席天齐瞪着张静,厉声质问着,他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现在经过张静一闹,火气不减反增! 张静眼中闪过寂寞错愕,迅速被冷冽代替。 她冷笑一声,点了点头:“跟我翻旧账是吧?” “行,那我就好好跟你算一算。” “这些年来,虽然咱们俩不住在一起,但你通过我从上面拿了多少好处?” “没有我在中间维持着这层关系,你真以为你那个逃犯大哥,能诈死十多年,暗中操控海昌国际集团,不被人发现?” “要是没有我,你的席氏集团能光明正大的售卖走私进来的商品?” “别以为帮忙干几件赃事就能威胁到我们,要是没有我,你连干赃事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年来,我手里的股份,外加我给你们席氏集团带来的收入,少说也有十几个亿。” “我股票不要了,以前的付出全都不要了,用着十几个亿换我弟弟一条命,你还不乐意了。” “同样的钱,我要是用来雇人弄死那些反对的人,连一半都用不上!” 张静盯着席天齐的眼睛,表情逐渐狰狞,像是一头为了保护幼崽而发狂的母狮子! 席天齐冷哼一声,点了点头。 “好啊,那你就去把他们全都弄死!”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弄死你那帮靠山的儿女的……” “这帮人,简直就是趴在席氏集团身上的蛀虫!” “多吃多占,不劳而获,少干多得!” “他们除了会吃,还会干什么?” 席天齐瞪着张静,心中的火气顷刻间全都宣泄出来。 张静动了动喉咙,却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席天齐的话。 因为席天齐说的就是事实! 这些年来,席天齐通过她确实得到了不少利益,可付出的代价同样是巨大的。 席氏集团内部有一本从未公开过的账本,上面只记录一项开支,那就是招待费用。 上面的金额巨大,甚至一度超过席氏集团公开的财报盈利。 出售走私物品的确赚钱,可赚到的钱,这分一手,那分一手,最后落到席天齐口袋里的钱,也没剩下多少…… 席天齐瞪着张静,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怎么不说话了?” “知道自己理亏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张洋是被华阳陷害的吗?” “这么明显的局,但凡是长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可你背后的那帮人,就跟蠢猪一样,偏偏看不出来这里是个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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