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笑了一声。 “行了,别抱怨了。” “这帮媒体也就这两天新鲜劲,风头过了就好了。” “今天我就不去公司了,出了事你能处理的处理,不能处理的就汇报。” 话罢,华阳作势要挂电话。 项琛连忙问道:“华总,媒体专访的事情,您去不去?” “一堆知名媒体都在接待室等着呢。” 项琛有些无奈,但凡是能进接待室的媒体,在东海省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甚至还有几家全国知名的媒体,要是华阳一概不见的话,难免会落人口舌。 华阳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专访就算了,过两天开个记者会。” “对了,这一阵子会有一笔巨量的资金到账,你留意一下。” “一共五百亿,款项下来之后,尽快把东海银行的贷款还上,再拨二十亿给云山矿业。”m.biqubao.com “再拿五十亿出来,按照营收比例分给下面公司!” “大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那么久,也该过两天富裕生活了。” 项琛闻言点了点头。 “好的华总!” “我现在就去统计……” 话罢,俩人挂断了电话。 华阳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省里发布了对万益集团和臣元集团的追责书,也就意味着很快就会拍卖万益集团和臣元集团的资产。 到时候,林诚肯定会出手!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点关于林诚的消息都没有,反倒是席天齐一直在给他添麻烦。 不过,自从上次张洋的事情后,席天齐最近倒是格外的老实。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席天齐并没有对张洋痛下杀手,反倒是被张静保护了起来。 几天前,郑旭出院回来了市局,当天晚上就端掉了他们去的赌场。 吴七刀和他老婆叫蜜蜜的女人,被双双抓获。 经过吴七刀的指认,他们才知道张洋被保护了起来,整天憋在家里。 对此,华阳也不在意,对于他来说,张洋活着比死了的价值更大。 一颗定时炸弹摆在那,但凡席氏集团出现点风吹草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到席天齐身上。 席天齐能因为张静放过张洋一次,可第二次,第三次呢? 一旦矛盾积压超过了既得利益者的承受限度,那么张洋这颗雷迟早会爆炸! 到时候,留给张洋唯一的活路就是去市局自首…… 从他接触张洋的那一刻起,那就料到了后面两种结果。 一种是席天齐快刀斩乱麻,直接弄死张洋,以绝后患,但这样就会跟张静反目成仇。 根据他的了解,张静这个女人很不简单,背后的人在东海省内颇有分量! 所以张静才能从席天齐手中,保下自己的弟弟。 而第二种,就是席天齐心软,留下了张洋,虽然稳住了张静,却得罪了席氏集团背后的人,其中包括远在港岛的席天磊和林代曼一伙人! 无论如何,张洋这块烫手的山芋,席天齐都无可奈何。 华阳把烟头按灭,起身穿上外套,出了家门。 …… 宝祥电器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内。 魏然看着面前的报表眼中满是激动。 短短两个月时间,靠着家电下乡,宝祥电器赚了整整二十五个亿! 二十五亿,他十年都未曾赚到过这么多钱。 自从臣元集团董事长庄升荣被捕之后,整个臣元集团都乱了套,旗下牌子的电器,因为涉嫌走私问题,短时间内流逝了大量的客户。 作为宝祥电器的董事长,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扩张的机会! 为了迅速抢占市场份额,除了降价促销以外,他还加赠了城区送货上门,免费安装服务。 活动一出,原本臣元集团的顾客,绝大部分都被宝祥电器接了下来。 按照现在的发展,等到年前,宝祥电器就能取代臣元集团的位置,成为东海省内电器行业第一的龙头。 只不过,最近那些国际大牌和国内知名品牌也反应过来。 他们见到宝祥电器的家电下乡,弄得风生水起,纷纷动了念头。 不过受限于没有东海闪送的支持,全都止步在探索阶段。 这倒也不怪他们,宝祥电器相当于把自己献给了江华集团,成为了江华集团占股的公司。 作为内部公司,江华集团给到宝祥电器的优惠,绝对是实实在在的! 除了享有灵台县代工厂以外,还享有东海闪送的低价运输。 代工厂降低了电器的成本,给足了电器的利润空间,宝祥电器通过多出的这一部分利润,完全可以支付的起东海闪送的运输成本。 再加上宝祥电器作为东海省电器行业的老品牌,自身质量也有保障。 三者相加,成就了宝祥电器的今天。 魏然想到这,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几个月前,宝祥电器还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要不是有华阳,他恐怕一辈子都要被庄升荣踩在脚下。 自从得到了华阳的指点后,他先是合作东海闪送和灵台县代工厂,利用独特的便利条件,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靠着抓住下沉市场,宝祥电器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在营收上不断刷新纪录。 虽然他知道,村镇市场属于存量市场,一旦释放完毕之后,销售量会暴跌。 毕竟家电不是消耗品,品质好的电器使用两三年都没问题。 但眼下村镇市场这块肥肉,没人有能力跟他抢! 只要宝祥电器能迅速消化掉村镇市场,获得的汇报足以让宝祥电器再上一个台阶! 甚至突破百亿也不是遥不可及…… 魏然深吸一口气,缓缓从书桌里摸出一份文件。 他看着文件标题上的一行黑体字,眼中闪烁着几分野心。 这是华阳当初让他准备,针对臣元集团的收购书! 当初,华阳承诺半年之内,宝祥电器就能收购臣元集团。 当时正处于家电下乡初见成效的时候,让他看到了一丝丝希望。 如果当初是希望,那么现在就是近在咫尺! 尤其是现在庄升荣入狱,整个臣元集团群龙无首,还要面临省里面的处罚。 只是不知道省里的这次处罚,能不能削弱臣元集团的实力。 关于收购臣元集团的事情,他还得去找华阳商量商量才行。 想到这,魏然掏出了电话。 他刚要拨通华阳的电话,却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魏然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华阳走进来。 “魏总,好久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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