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博涛看了小伙子一眼,点了点头。 “没错,这五万块钱,他出!” 孟博涛指了指华阳。 华阳苦笑一声,只要能抓住黎杰,五万块钱出了也就出了。 他之所以选中这个小伙子,也是看出来,这人常年混迹五号码头,肯定知道些走私的事情。 再加上,这附近一个打渔的都没有,就只有这小子。 多少有些反常…… “只要你能说出有用的消息,我现在就交叫人给你送五万块钱。” 华阳一拍胸口保证道。 小伙摇了摇头。 “那不行,我得见到钱才能说,万一我说完,你不认账跑了怎么办?” 华阳笑了一声。 “行,我现在打电话叫人过来。” 话罢,他掏出电话给余顺打了过去。 十分钟后,余顺带着五万块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华总!” “钱……” 余顺喘着粗气,把五沓现金递给了华阳。 华阳接过钱。 “辛苦了,你先去休息一会。” 余顺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车里。 华阳转头看向小伙。 “兄弟,钱就在这,有什么线索,你可以讲了吧?” 小伙四下看了一眼,眼见周围渔船上都没有人,才往华阳身边凑了凑。 “这事我也是偶然看到的。” “就在几天前,我晚上收网回来,离老远就看七号船上了两个人,然后七号船趁晚上就走。” “平常七号船也总是起早贪黑,经常我们都收网回家了,才出海打渔,每次我们出海打渔的时候,他就收网停在岸边。”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毕竟五号码头的名声,你们应该也听过,我就靠着打渔混口饭吃,你们可别出去说,是我说的。” 小伙咽了咽口水,目光是不是瞥向远处的七号船。 华阳看了一眼孟博涛。 孟博涛找来附近的下属,耳语几句后,下属带人快步朝远处的七号船走去。 两分钟后,却见那名下属匆匆跑了过来。 “孟教授,有发现……” 孟博涛看了华阳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华阳把手里钱一股脑塞到小伙怀里。 “这钱归你了。” 话罢,华阳快步跟了上去。 七号船内。 华阳走进来的时候,却见孟博涛蹲在一个一人宽的口子旁边。 而口子下则是船底和甲板中间的空间,一名警察正在底下往上递走私品。 孟博涛蹲在走私品旁边,紧皱起眉头。 “这里面是什么?” 孟博涛看向一旁的警察。 警察还没开口,却听华阳笑了一声。 “应该是电器零件。” 华阳看着孟博涛。 一旁的警察点了点头。 “华总说的没错,这些都是电器的零件。” “还有,我们在船舱下面,发现了一些女式的毛发和衣物。” 警察拎起一旁的证物袋。 华阳接过证物袋,打简单闻了一下。 “应该是林代曼的。” “我之前跟她吃饭的时候,她身上喷的香水,跟衣服上的是一个味道。” 华阳看着孟博涛。 孟博涛接过证物袋,也探头闻了闻,微微点了点头。 “确实有股子香水味。” “华阳,你怎么看这件事?” 孟博涛看着华阳。 华阳紧皱眉头。 “这件事不好说……” “但可以肯定,当时林代曼和林婷,就是通过这艘船偷渡跑掉的。” “而且,黎杰已经来过,发现五号码头被封锁,肯定会暂时潜伏下来,想办法逃出去。” “至于还能不能抓住黎杰,什么时候才能抓住黎杰,只能看天意了。” 华阳叹了口气。 孟博涛拍了拍华阳的肩膀。 “好在这次发现的及时,没造成多大的损失。” “如果让黎杰把伟芯集团账上的钱,全都洗出去,再从我们眼皮底下跑了,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华阳,多亏有你。” “如果不是江华通讯在3g技术上有了关键性突破,恐怕现在就是一堆烂摊子在等着我们。” 孟博涛看着华阳。 他心里很清楚,华阳在整件事上的关键性。 今天一过,伟芯集团暴雷的事情,会传遍整个东海省,如果不是华阳早就提醒,让郑旭留意林代曼的动向,他们也不会发现黎杰通过开源设计公司,洗钱的事情。 虽然,他们发现的时候,黎杰已经转移了三十亿资金,但好在及时冻结账户,伟芯集团账上的钱,还剩下七十亿。 这七十亿,不知是东海省内多少企业家的心血。 如果全部被转移,到时候东海省将会面临破产浪潮,而企业家破产后,注定会引发下岗潮。 工人纷纷下岗,一时间没有安置,很有可能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 可现在,这七十亿还在,东海省也就不会乱。 这一切的功劳,华阳不说占据全部,也起码占据百分之八十。 “孟教授,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你们要是真想感谢我,就让省里以后擦亮眼睛,别在什么人都信。” “这次我能给你们擦屁股,下次可就说不定了。” 华阳说完走到孟博涛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孟博涛微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我也发现,刚才那小子有点不正常。” “我知道该怎么做。” “黎杰要是真敢灯下黑,我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孟教授冷笑一声。 华阳点了点头。 “孟教授,黎杰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时间不早了,我还得接我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回济山市。” “你们给我老婆抓走了,总得有人照顾孩子才行。” 华阳叹了口气,抬腿走出船舱。 他来的路上,就安排项琛把媛媛送到曹永安家。 这次回滨海市,正好把江涛和郝芳接回济山市。 一想到这,他就感觉有点头疼。 江映雪被抓起来打事情,他好跟江涛解释,可该怎么跟郝芳解释? 华阳一路走出码头,刚到路边,却见余顺从车里走了下来。 “华总。” 余顺看着华阳,问了声好。 华阳看了眼余顺。 “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了,公司怎么样?” 华阳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余顺接过烟,笑了一声。 “还是老样子,大家都勒紧裤腰带生活,江华饮料公司,没比别人强,但也没比别人差。” “不过华总,有件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余顺看着华阳。 华阳点了根烟,放在嘴里。 “什么事?” 余顺笑了一声。 “华总,你跟项总都去济山市了。” “就留我、范总和孔总看家。” “孔总就不说了,整天也不出门,我一个月都见不上一回。” “范总家在这,也就不说了。” “最后江华集团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您看什么时候,我也能去济山市给您帮帮忙?” 余顺看着华阳。 以前华阳和项琛都在的时候,他还有个人能说说话。 可现在,范耀在对面的海昌大厦办公,平常根本不来金鼎大楼。 而孔俊豪整天也不出门,整个投资公司也就三个人,谁都不搭理。 他现在除了平常处理江华饮料公司的事情,整天在办公室闲的不行。 这段日子,他也听说华阳在济山市做的事,那叫一个精彩。 他一直都在想什么时候,也能调到济山市! “原来是这样。” “也快,等江华集团什么时候,收购了万益集团,我就把你调到济山市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 华阳拍了拍余顺的肩膀,开车离开五号码头,直奔璀璨国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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