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在沙发上,送了口气。 他伸手把怀中的红酒放在桌面上。 “郑老哥……” 他话还没说完,却听一旁的郑旭惊呼一声:“我靠!” “华老弟,这酒我没看错的话,是柏图斯吧?” 郑旭小心翼翼把桌上红酒拿在手里。 华阳点了点头。 “是。” 郑旭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看了华阳一眼。 “你小子,可真有钱啊!” “五万一瓶的红酒,有钱还不一定能弄到。” “我记得济山市,能有柏图斯的,也就东莱酒店吧?” 他可知道这瓶酒的价格,一瓶进口的柏图斯,最起码五万一瓶。 五万块钱…… 一瓶红酒,赶上他十个月工资来了! “郑老哥,先说正事。” “我刚从东莱酒店回来。” “林代曼今早给我打电话,约我出来谈海昌国际集团股份的事情。” “她想把她手中海昌国际集团百分之四十五的股票卖给我。” “我同意了!” “不过,我怀疑她最近会有新的动作,你们最好多留意点,她和黎杰的动向!” “我怀疑,伟芯集团已经开始做跑路的准备了! 华阳看着郑旭。 郑旭闻言皱起眉头,把红酒放回桌子上。 “你也发现了?” “最近负责盯着伟芯集团的同事,跟我反应过来。说伟芯集团最近有点不对劲。” “几乎每天都会开除几个人。” “虽然人不多,但开除的这些人,第二天全都离开了东海省。” “昨天开会,孟教授提出了跟你一样的观点,都怀疑伟芯集团很有可能在为跑路做准备!” “话说,你的3g技术研发的怎么样了?” “万一伟芯集团突然暴雷,江华通讯还没研发出3g技术,那东海省可就完了!” 郑旭坐直了身体,看着华阳。 华阳叹了口气。 “现在什么情况,我知道。” “可你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江华通讯刚刚重建,恢复到之前的进度还需要时间。” “你们最近一定要盯紧伟芯集团和林代曼,只要你们盯得紧,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郑旭点了点头。 “我明白,现在不只是专案组在盯着他们,孟教授调到了省厅,又增派了不少人手。” “总之绝对不会再发生席天磊那样的事情!” “对了,你刚才说你跟林代曼吃了顿饭,有没有打探出有用的消息?” 郑旭看着华阳。 华阳翘起腿,笑了一声。 “我这次,不光打探到林代曼来济山市的目的,还知道她最近会有另外的行动!” 郑旭深吸一口气,看着华阳。 “林代曼来的目的,孟教授开会的时候提过一嘴,好像是关于电器走私的。” “这一部分信息,当时还是你跟孟教授说的,是不是有进展?” 华阳点了点头。 “现在基本可以证实,我的推测是对的!” “滨海市走私猖獗的事情,你应该也清楚,这些年,一直有一条从南方到滨海市的走私线,在运输电器。” “这条线背后涉及了东海商会的臣元集团、万益集团、席氏集团和海昌国际集团。” “因为邓晖的事情,海昌国际集团瘫痪,导致走私运输上出现大问题。” “林代曼这次来济山市,就是为了处理海昌国际集团留下的烂摊子,顺便帮助伟芯集团转移资金,掩护席天磊逃跑。” “吃饭的时候,我试探过林代曼,并扬言要举报这条走私线。”biqubao.com “可林代曼听了之后,满脸无所谓,显然是已经处理完烂摊子,甚至在着手准备割离掉这条走私线路。” “而且,我从她口中得知,走私线后面,很有可能有大鱼!” 华阳看着郑旭,最后这句话,并不是实话。 他记得走私线背后的大鱼是谁,但现在绝对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拔出萝卜带出泥,现在东海省已经够乱了,当务之急是处理好伟芯集团这颗定时炸弹,如果现在清算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郑旭紧皱眉头,往华阳身边挪了挪屁股。 “华老弟,我也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这么多年,走私一直治理不了?” “根源就在这!” 郑旭压低了声音。 他之前在滨海市市局待着将近十年,深知滨海市走私问题猖獗。 当初,他认识华阳的时候,手上就在处理走私的案子。 现在调到济山市市局,有了更大的空间,他一直都想杜绝走私行为,奈何心有余力不足! “郑老哥,你先别激动,听我继续说。” “刚才说的只是其中一件事,还有另一件事,你们一定要尽快调查清楚。” “这件事可能关乎到伟芯集团如何向外转移资金的问题!” 郑旭神情一震。 “你说……” 华阳点了根烟。 “在今天之前,林代曼不止一次找过我,想要收购我手里海昌国际集团的股份。” “为的就是想利用海昌国际集团,将伟芯集团账上的钱,洗出去!” “我一直都没有同意,就是想要拖着林代曼,给江华通讯争取时间。” “可今天,林代曼上杆子想要把手中海昌国际集团的股份卖给我!” “这说明什么?” 华阳看着郑旭。 郑旭微微眯起眼睛:“说明林代曼已经找到了新的渠道,可以把钱洗出去!” 华阳点了点头。 “没错!” “所以,我想让你们帮我调查一下,林代曼最近在济山市有没有其他动作。” “比如打着华侨投资公司的名义,投资了哪家公司,或者是合资开了哪家公司……” “一定要查清楚。” “如果慢了,等她把钱洗出去,可就晚了!” 华阳吐了口烟,紧皱眉头。 留给他,留给江华通讯科技技术公司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郑旭点了点头。 “好,调查的事情交给我。” “还有没有事,没事的话,我现在就回去,着手调查!” 郑旭站起了身。 他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晚一天,都是莫大的风险。 “没事了,有新发现,我再打电话通知你。” 华阳站起身。 郑旭点了点头,离开江华通讯。 华阳坐在沙发上,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红酒,重重叹了口气。 一根烟后,他拿起桌上的红酒,离开了江华通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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