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看着于宏伟,长叹一口气。 “你啊,这么多年还是这样。” “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你觉得我退休之后,会是谁代替我的位置?” 周斌看着于宏伟。 于宏伟顿了两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摇了摇头。 从周斌进门的那一刻,他就隐隐能猜到周斌来的目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竟然真的猜对了…… “别装傻了,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现在整个总部,除了你,还有谁能解决江华集团的事情。” “至于董事会为什么做这个决定,应该是希望你能在后续的工作中,多多帮助江华集团吧……” 周斌眼神闪烁,这是他来的路上突然都想明白的事情。 按照于宏伟说的没错,惹怒华阳导致江华集团取消东海银行业务的事情。 他要承担主要责任,可也不至于惊动秦承福,亲自过来找他。 既然秦承福让他主动提出退休,就是借着机会,叫他把位置让出来,换成于宏伟来坐。 具体原因是为什么,也不难推测,无非是方便江华集团做事…… 可要问为什么,董事会要方便江华集团做事,具体做什么事,他就想不出来了。 当然,他也不想知道。 这个盘子远比他想象中的大,也不是他能左右的,现在离场,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周行长,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于宏伟看着周斌,紧皱眉头。 他确实想不明白,原本好好的,周斌突然辞职,又过来让他顶替行长的位置。 现在又说董事会这么做,是希望他能在后续的工作中,帮助江华集团。 可江华集团刚刚给东海银行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为什么董事会还会不计前嫌的要帮助江华集团? 一个个疑问,在他脑袋里盘旋。 可周斌的样子,却丝毫没有解答的意思。 “这件事,以后你会明白的。” “说起来,我还真是羡慕你。” “这次如果不是华阳为了你出头,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声势。” “人生能有这么样以为朋友,也不枉走这么一回。” “不过,我再劝你一句。” “咱们这一行,尤其是当了领导之后,最好不要和商人走的太近。” “这一点,你一直做得很好。” “以后也要保持住,切记一定不要逾越心底的那条红线!” 周斌缓缓站起了身。 “行了,该说的都跟你说了。” “接下来的路,还是要看你自己怎么走。” 周斌苦笑一声,抬腿朝门口走去。 于宏伟站起身送了送周斌。 临近门口的时候,周斌站住了脚,转过头看着于宏伟。 “还有,董事会现在也不太平,你注意,除了董事长的话,其他董事的指令,都要斟酌着听。” “有我这个前车之鉴,希望你不要成为后事之师。” “这是其一,其二,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把华阳劝回来最好……” “新的人事任命,很快就能下来,虽然不会立刻提拔你为行长,但只要你处理好江华集团的事情。行长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我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你……” “宏伟,希望你不要记恨我啊。” 周斌拍了拍于宏伟的肩膀苦笑一声。 于宏伟摇了摇头。 “周行长,不管您是不是行长,在我心里永远是我的领路人。” 周斌闻言有些动容。 “有你这句话,不枉我跟你说了这么多。” “好好干吧……” 周斌说完,转身离开了。 于宏伟望着周斌离开的背影,眼中多了几分不忍。 虽说周斌跟他不太对付,还因为江华集团的事情,直接停了他的职,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周斌一手提拔上来的。 对他有知遇之恩…… 正在于宏伟惆怅的时候,却见秘书满脸激动的走了进来。 “于行长!” “我听说周行长要退休了,让您替代他的位置?” 秘书看着于宏伟。 于宏伟叹了口气,坐回了沙发上。 “这件事别乱说,董事会自有他们的安排。” “人事任命没下来之前,一切照旧。” 能在东华银行总部工作的人,背后多少都有些关系,听到点风吹草动实属正常。 虽然周斌肯定会递交退休申请,但申请提交上去后,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期间,还要经过董事会集体表决,投票通过之后,才会签字批准。 至于新的人事任命,更不可能三两天就能完成,不光需要董事会举手表决,还要得到东海银行总部全体高层,以及下属分行行长表决同意后,才能下达正式的任命。 一切通过之后,也只是代理行长,需要通过一年的考察期,才能正是任命为行长。 以上的流程,缺一不可! “我明白,不过还是要提前预祝您一声。” “您先忙,有事您叫我。” 秘书看着于宏伟笑了一声,退出了办公室。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作为秘书绝对是第一个跟着沾光的人。 行长秘书和副行长秘书,完全就是两个阶级。 说不定,用不来多久,她就能跻身成为东华银行总部的高管之一。 于宏伟坐回办公位,开始处理手边的事务。 至于周斌提前退休,他究竟会不会成为下一任行长的事情,他暂时都不想去考虑。 在他看来,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 伟芯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内。 林代曼手里夹着女士香烟,不紧不慢的抽着。 而一旁的黎杰却在来回踱步,时不时还抬手看看时间。 “这都下午了,东海银行那面怎么还没有消息?” “这钱华阳到底还没还上……” 黎杰有些焦急。 林代曼缓缓吐了口烟,冷哼一声。 “现在的江华集团,哪来的钱还贷款?” “十五亿贷款,按照江华集团现在的盈利能力,想要不破坏资产结构的情况下掏出来,最起码也要半年时间!” “半年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林代曼一提到华阳,心里就窝火! 接连被华阳羞辱两次,今天更是直接被华阳派人从中海大厦赶了出来。 她从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再说,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 “江华集团已经把事情做绝了,结果还不明显吗?” “就华阳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是还不上贷款,抵押了其他公司的股份,不然怎么可能会突然取消和东海银行的所有业务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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