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杰都懵了,他看着顶在脑袋上的撬棍,还有华阳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从小到大,都是靠脑袋吃饭的,遇到华阳,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华总,华总,你先冷静冷静。” “这把火,我是真不知道……” “不过,我倒是听到点小道消息……” 华阳拎起撬棍,瞪着理解。 “说!” “老子没时间跟你在这打哑谜!” 黎杰咽了咽口水。 “华总,你知不知道,甄兴旺这个人?” “就是恒丰地产的董事长,我听说他昨天晚上,连夜跑了……” “你看,江华通讯前脚失火,这个甄兴旺后脚就跑了!” “我可是听说,这个老王八蛋的恒丰地产很不正规,不少警察都盯着他。” “我猜他为了转移警方视线,才在江华通讯点火,自己好趁乱逃跑!” 黎杰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华阳,可他话音未落,华阳一巴掌扇了过去! “黎杰,你踏马跟我来这套?” “你一个搞芯片的,消息倒是很灵通,连江华通讯先着火,席天磊后跑的事情都知道!” “你怎么不跟我说,你根本不认识席天磊呢?” 黎杰捂着脸,他看着华阳,眼中多了几分骇然。 “华总,我真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不认识席天磊……” 华阳冷笑一声,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踏马给你脸了是不是?” “黎杰,你要是不像你脑袋开瓢,就给我好好交代!” “江华通讯失火的事,谁是主谋,谁动的手,谁安的炸弹?” “从现在开始,你要是说错一句话。” “我就敲断你一颗牙!” 华阳满脸怒气,手里的撬棍,悬在黎杰嘴边。 黎杰咽了咽口水。 “是席天磊,都是席天磊干的!” “是席天磊出的主意,他找人暗中纵火!” “华总,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你去找席天磊!” 华阳冷哼一声。 “好,我暂时相信你。” “那你告诉我,你跟席天磊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跟席天磊,是怎么认识的?” “席天磊都死了十一年了,知道他是席天磊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现在所有人都管他叫甄兴旺!” “而不是席天磊!” 华阳看着黎杰。 黎杰神情一怔…… 他忘了! 忘了席天磊十一年前就出意外死了! 现在活着的人,是来自港岛恒丰地产董事长,甄兴旺! 他怎么可能认识一个死人? 这自己说的话,把自己绕进去了! 如果他承认认识席天磊,那就能证明席天磊就是甄兴旺,甄兴旺就是席天磊。 如果他说不认识席天磊,那他又怎么知道席天磊这个名字? 并在华阳刚刚提到甄兴旺的时候,说他是席天磊? 华阳一把拽起地上的黎杰,把他按在墙上。 “黎杰,机会只有一次,我劝你想清楚再说……” 华阳盯着黎杰的眼睛。 黎杰浑身一颤,只觉得后背一股凉意,直窜上来! “席,席总的话……” “我十几年前,就认识他了。” “我记得,甄兴旺好像是他的化名,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华总,这江华通讯失火的事情,真是席天磊一手策划的!”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黎杰几句话把事情摘得干干净净,一口咬定,所有的事都是席天磊干的,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华阳闻言冷笑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行,黎杰,你真行!” “给过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华阳抡起手里的撬棍,可还没等落下去,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十几名警察冲了进来,掏枪对准了华阳! “华阳,放下武器!” “立马放下武器!” 华阳转过身,看着了一眼警察,转头有看了眼黎杰。 黎杰则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恐慌一扫而空,转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华阳,你真是太狂了,真该好好治一治你!” “还敢跑到我办公室来撒野?” “还动手打我!” “来,警察在这,你踏马再动我一下试试!” 黎杰话音未落,却见华阳扔掉手中的撬棍,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十几名警察见状,顿时紧张起来。 华阳看着黎杰,冷笑一声。 “老子打你了,怎么着?” “黎杰,你这个骗子当的还真够称职的!” “伟芯集团,席天磊,林代曼,林婷!”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骗子还能伪装多久……” “江华通讯失火案,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你跑到国外去,我也一定弄死你!” 华阳缓缓退后两步,举起了双手。 两名警察见状立刻冲了过来,把华阳按在墙上,铐上手铐。 黎杰松了口气,看着华阳冷笑一声。 “就凭你?” “看看你现在的处境,自身都难保,还敢找我报仇?” “等你有命活着出来再说吧!” 黎杰冷哼一声,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丝毫不记得刚才被吓得跪地求饶的样子! 华阳冷笑一声。 “黎杰,我肯定有命出来,至于你可就不一定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上衣口袋。 黎杰看着里面的手机亮着录音,瞬间懵了…… 他压根也没想到,华阳跟他说的话,竟然全程录音了! “黎先生,由于情况比较特殊,您现在也得跟我们回一趟市局,配合我们做笔录。” 一名警察看向黎杰。 黎杰点了点头,笑了一声。 “配合,一定配合,你们可别这么快把这种犯罪分子放出来啊……” “这就是个人渣!” “真要是放出来了,他打击报复我怎么办?” 警察看了华阳一眼,虽然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 “黎先生放心,我们会秉公执法的。” “带走!” 警察一声令下,华阳被铐出了伟芯集团大楼,上了警车。 …… 济山市市局。 会议室门外。 郑旭刚开完会,打开手机往外走,刚到走廊,迎面走过来两个同事,聊的热火朝天。 “你听说了,江华集团董事长,拎着撬棍独自一人冲进伟芯集团,还把伟芯集团董事长给揍了一顿。” “现在来人都在市局审讯室,据说伟芯集团董事长,不接受私下和解,恐怕这件事要闹大了……” 郑旭闻言愣了一下。 不好,出事了! 他转身朝审讯室跑去。 与此同时,审讯室内。 华阳坐在椅子上,他面前两个警察,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审讯。 “姓名!” 年纪较大的警察厉声问道。 华阳靠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 “问你话呢,姓名!” 警察一拍桌子。 华阳看着警察。 “在我的律师没来之前,我一句话也不会说。” “或者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直接叫郑旭来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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