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阳看来,他去济山市,是为了开拓市场,让江华集团入驻济山市。 但在郝芳看来,华阳这么做,纯粹是做贼心虚,无事献殷勤。 谁知道是不是想离她远一点,然后跑到济山市趁着江映雪上班,没人看着好方便华阳在外面胡搞? 郝芳不自觉“切”的一声。 江涛看着华阳,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 “正好这次映雪回来,到时候你们俩能一起走。” “我跟你妈也省的搬家,这房子宽敞住着也舒服。” 江涛倒是实话实说。 而一旁吃饭的孟骅,听到这话则差点没呛到。 他抬头看着华阳:“华总,你要去济山市?” 华阳点了点头。 “没错。” 孟骅擦了擦嘴,整个人都懵了。 “可这是,怎么之前没听您说过?” 华阳刚准备开口解释,却见郝芳冷哼一声。 “华阳,我可先把话撂这,你别以为你跑到济山市,我就不管了你,别想趁着映雪出去上班,你就能在外面瞎搞。” “人家孟骅叫你一声华总,那是看在我跟你爸的面子上,你还真敢答应?” “我看你就是有点小钱,人飘了……” “小孟啊,你不用搭理他,他爱干嘛干嘛。” “来来来,吃菜。” 郝芳夹了块排骨放在孟骅碗里。 孟骅点了点头,话被堵住,他也不方便再问。 可华阳真的要去济山市了吗? 那江华集团怎么办? 一旁的江映雪看着华阳,心里涌起莫名的感动。 她虽然不知道华阳为什么去济山市,但她总觉得华阳去济山市,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事?” “我怎么也不知道?” 华阳笑了笑:“在你跟我说,你跟李彤因为要去高杉产业园区闹分歧的那晚,我就决定了。” “对了,爸妈。” “我爸妈今天刚来滨海市,明天想请您二老吃个饭,顺便会会亲家。”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江涛闻言倒是有些意外。 “你爸妈来了?” “那是该吃个饭……” “一会我就打电话请个假。” 郝芳则哼了一声。 “有什么好吃的?” “你一听到吃就来劲,华阳跟咱们家映雪结婚那么多年,这当亲家一次都没来过吧?” “现在突然过来,提前也不打声招呼,就说明天吃饭……” “哪有这么会亲家的?” “我看这饭吃不吃,也没什么用。” 郝芳靠在凳子上,双手抱在身前,眼底多了一抹得意。 可算是让她找到机会,占了上风。 这华阳的爸妈,他们始终没见过面,平常华阳也不怎么提,有段时间他都以为华阳是孤儿。 她总觉得奇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敢在华阳和江映雪准备去济山市的时候过来…… 谁知道这爹妈过来干什么的? 没准是听说她家闺女有钱,想要过来吃大户的! 那可绝对不行,他们家好日子,都是靠着江映雪赚来的,跟华阳可没一点关系,更不能跟华阳爸妈有关系! 江涛瞪了郝芳一眼。 “人家亲家来了,见咱们一面是礼貌问题。” “我说你懂不懂点规矩?” “我们老江家,从来没有把亲家拒之门外的事。” “华阳,你告诉你爸妈,他们大老远过来,怎么能让他们请客。” “这样吧,明天咱们就去滨海大饭店,我请客吃饭!” 江涛也算是下了血本。 好歹也是会亲家,怎么都得请客,不如多花点钱,选个好地方,吃顿好的! 反正他现在也不差钱! 华阳笑了笑,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回去就跟爸妈说。” 郝芳则满脸不愿意,但江涛已经拍板的话,她也没办法拒绝,只能低头不情不愿的吃饭。 一顿饭罢,华阳和江映雪,送孟骅兄妹和江林回家。 到了楼下,华阳给孟骅递了根烟。 孟骅接过烟,可算是逮到个说话的机会,他已经纳闷一顿饭的功夫了! “华总,你真打算去济山市?” 华阳点着烟抽了一口。 “没错,滨海市只能当作起点,不是久居之地。” “我这次去济山市也不会待太长时间。” “江华地产这面,还得你多费点心。” “滨海市商务活动中心的项目,绝对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 华阳拍了拍孟骅的肩膀。 孟骅得到了肯定答案,默默叹了口气。 他凑到华阳面前,压低了声音。 “华总,你可真是扔了堆烂摊子给我。” 孟骅吐槽一句。 他原以为吴彪成天喊累,是因为摸鱼习惯了,能力跟不上。 可直到他接手以后,才算是明白过来,根本不是吴彪的问题,就是华阳这一堆烂摊子,实在是烂到家了! 先不说江华地产和海昌国际集团与滨海市里,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那五个亿的动迁款,以及未来的承建工作,该怎么开展,都是没头绪的事情。 光这笔赔偿款,交还是不交都是个问题。 海昌国际集团这钱一交,转手就又回到江华集团手里,对于江华地产来说,也是平白无故少了五个亿的资金! 可立刻对筒子楼小区、庆丰小区和富峰小区,三个小区动迁的话。 那五个亿的动迁补偿款,市里面拿的出吗? 就算是市里咬咬牙掏了五个亿的赔偿款,那接下来北部分区的承建工作,还会落到江华地产手里吗? 后续江华地产还能从滨海市拿到地皮吗?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他现在是举步维艰。 好在他在滨海市时间不断,这些问题也不是解决不了,只要肯花时间协商,多跑两趟腿,还能慢慢解决。 华阳看着孟骅满脸苦相,笑了一声。 “两倍工资,不是那么好拿的。” “每年百万的薪水,就是让你努力的。” 华阳拍了拍孟骅的肩膀。 与此同时,江林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孟骅打了声招呼,上了车。 华阳和江映雪目送几人离开。 江映雪看着华阳:“你真要跟我去济山市吗?” 华阳笑了笑。 “真的。” 江映雪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 “但江华集团还在滨海市,集团里那么多人,也不可能跟你一起去济山市。” “我这次去了济山市才发现,李彤之前是对的。” “外面的环境太险恶,是我太过理想了。” “如果没有你帮忙,我恐怕早就带着人,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江映雪低下了头。 华阳伸手把江映雪搂在怀里。 “人挪活,树挪死,总要有人迈出那一步,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 “你没有错,李彤也没有错。” “就像这次,我打算跟你一起去济山市,这个决定也没有错。”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点永远都不会变,也不会错!” 华阳看着江映雪,眼中满是坚定。 江映雪看着华阳,露出了笑容,只觉得心里无比安宁。 她轻轻踮起脚,闭上眼吻了上去。 去济山市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在想念媛媛和华阳。 直到这一刻,她紧绷的内心,才彻底放松下来,收获那一抹安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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