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晖的手紧紧握住电话,眼中满是震撼。 席天磊的话,无疑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让他交出海昌国际集团? 十多年前,他们师徒三人,一手创立了海昌国际集团,这一路走来到今天…… 师父狄云龙锒铛入狱,兄弟刘大龙背叛离开。 只剩下他孤家寡人,守着这个海昌国际集团。 可现在,席天磊竟然让他交出海昌国际集团? 他要交吗? 交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失去了海昌国际集团的他,就是个升斗小民,谁还会注意。 说不定哪天,神不知鬼不觉,他就人间蒸发了。 可要是不交,也是死路一条! 海昌国际集团,还有活路吗? 旗下楼盘的房子,一套也卖不出去,银行贷款迟迟无法偿还,五个亿的违约金,筒子楼小区、庆丰小区和富峰小区,犹如沼泽一般,一步步把海昌国际集团拖死。 他最后悔的就是和华阳为敌,最不应该的,就是当时拍卖会上拿下滨海市商务活动中心北部分区,插手三个小区的动迁! 可现在明白,一切都晚了。 华阳就是在利用三个小区,拖死海昌国际集团。 从最开始,华阳就是这个打算,就没想过给海昌国际集团一条活路…… 可华阳到底和席天磊有没有关系? 到底是不是席天磊在背后指使华阳? “你跟华阳之间,有关系吗?” 邓晖没有回答席天磊,只是开口询问。 席天磊闻言轻叹口气。 “我倒是希望有关系,只不过华阳太年轻,太出众了。” “一年时间不到,从无到有,几十亿的身价。” “放在东海省,超越万益集团是迟早的事情。” “葛成天年纪大了,终究是不行了。” “放眼上下五千年,从来都是打江山的赢,哪有坐江山赢的?” “你放心,我没有借刀杀人,华阳这把刀,杀气太重,谁要是把他当刀,那就是自掘坟墓。” “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 “从始至终,都是你把路走窄了,所以,让出海昌国际集团,放弃董事长的职位。” “这么多年,你也赚了不少钱,也该退休了。” 席天磊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邓晖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我走了之后,谁来当这个董事长?” 席天磊没有丝毫犹豫。 “刘大龙!” 邓晖心里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但听到刘大龙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悸动。 他紧紧咬着牙关,眼中多了几分不甘。 “好,我愿意退位让贤!” 话罢,他直接挂断了席天磊的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邓晖像是瘪了的气球,瘫坐在地板上,发出阵阵苦笑。 刘大龙? 让刘大龙来当董事长? 这到底是席天磊的安排,还是刘大龙的提议? 连他这个当了十一年的董事长,都混成今天这个样子。 那刘大龙呢? 爬得越高,就要越小心,万一失足跌落,只会粉身碎骨! 到底是刘大龙排挤掉他这个亲如手足的兄弟,还是席天磊想把刘大龙推出来,当活靶子?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席天磊的手段,他太清楚了,横竖都是个死! 邓晖走到沙发旁,拔掉红酒的木塞,仰头灌了进去。 整整一瓶红酒被一饮而尽。 “嘭”的一声,酒瓶被摔在地板上。 邓晖坐在沙发上,眼中满是戾气。 坐以待毙? 绝对不可能! 刘大龙坐上海昌国际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迟早会成为第二个他! 既然已经死路一条,那他就来个鱼死网破。 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从席天磊身上狠狠拽下一块肉来! …… 次日上午,九点十分。 海昌国际集团发布公告,瞬间震动东海省整个商界。 海昌国际集团董事长邓晖,宣布退休。 董事长由,原海昌国际集团副总刘大龙,接任职务! 江华集团内。 华阳看着报纸上的消息,瞬间坐了起来。 昨天邓晖还气势汹汹的要拆掉三个小去,怎么今天就宣布退休了? 这件事情,不对劲! 华阳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他推测,邓晖很有可能是遭到胁迫,被逼让位…… 当时在电话里,邓晖说不是他派刘大龙带人打断华阳腿的事情,这背后,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就是席天磊! 所以,邓晖让出海昌国际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是席天磊胁迫的? 华阳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寒意从后背袭来! 诈死十一年,席天磊竟然还能对海昌国际集团,有如此强的掌控能力,这个人,绝对不止是隐藏在背后那么简单…… 这个席天磊掌握的情报很多,甚至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把房子租出去,令邓晖的动迁计划失败,从而以此胁迫邓晖退位,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刘大龙! 这个人,一定是在人群中,带着面具默默盯着邓晖。 可这个人,到底是谁? 华阳一根烟接着一根烟,不断思索着。 正在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按下了接听键。 “喂,郑旭?” 电话里传来邓旭焦急的声音:“华老弟,你现在在公司吗?” “我在你们公司一楼大厅……” 华阳点了点头。 “我在办公室,你上来吧。” 郑旭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两分钟后。 郑旭推开办公室的门,关门的时候顺便把门反锁起来。 华阳见状皱了皱眉。 “至于这么小心吗?” “出什么事了?” 郑旭气喘吁吁,先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他缓了口气,才坐在沙发上道:“不好了,出大事了!” 话罢,郑旭看着华阳,却不知该从哪说起,急的满头汗。 华阳递了根烟过去。 “别着急,到底出什么事了?” “该说就说,是不是找到席天磊什么线索了?” 郑旭接过烟,一拍大腿。 “比这件事还要大!” “邓晖,自首了!” 华阳顿了两秒,看着郑旭的样子,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你说的是真的?” 郑旭从口袋里掏出个优盘。 “这里面是专案组收到的资料。” “里面包括了海昌国际集团,这么多年来的账目往来,以及一些内部的机要文件和港岛投资公司的转账记录!” “有人匿名举报了海昌国际集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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