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旭眼眶红润,他一直努力想要证明自己。 他不想当个富二代,更不想回去继承海昌国际集团,只是他父亲对他的期望太大,无形中给他套了许多枷锁! 二十多年,那些曾今爱护他的叔叔们,一个个却变成了今天的模样。 让他感到害怕,又陌生……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再去面对刘大龙。 华阳闻言叹了口气。 不是刘大龙变了,是刘大龙在邓旭面前,从来都没展现过真正的样子。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控制。 只能闷着头一条路走到黑,根本没有金盆洗手退出江湖这一说。 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洗白上岸,可最终,眼看半百的岁数,不还是白忙活一场,又回到起点! 刘大龙这种人,一辈子都站在风口浪尖上,原以为是一艘乘风破浪的巨轮,可以阵风吹来,才暴露自己是一条破船的事实。 这是他一生的坚持,也是一辈子洗刷不掉的耻辱! “他还是你的龙叔。” “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江华地产在一天,只要你不辞职,就一直都是董事长!” “你跟你爹不一样,他们有他们的活法,是那一代人刻在骨子里的固执,你改变不了。” “但你有你自己的活法,做好自己就行。” “时代的巨轮在前进,有些人不服,想要阻挡……” “殊不知,叱咤风云时,他们也是踩着别人的肩膀,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华阳呼了口气,默默闭上了眼睛。 今天晚上的事情,绝对没完! …… 次日,七点半。 郑旭才醒酒看到华阳的求救短信,慌忙开车赶到了医院。 “华老弟!” “你怎么样了?” 郑旭人还未来,声音先到,快步推门走了进来。 华阳打了个哈欠。 “活得好好的!” “你真是个乌鸦嘴,昨晚刚刚喝完酒,踏马的刘大龙就带着一帮人,直接踹开门冲了进来。” “胳膊脱臼才接上,左侧小腿轻微骨裂,好在没折!” 华阳轻微活动了下左肩膀,隐隐作痛。 他左腿还不能动,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次真是栽了。 “这帮狗杂种!” “我回去叫人,把他们全抓进去!” 郑旭一拍大腿,转身就要走,可他刚起身就被华阳拦了下来。 “得了,得了,你把人抓回来有什么用?” “一问三不知,谁都不承认,附近有没有监控,你能怎么办?” “最多拘留二十四小时,反倒会打草惊蛇。” 华阳摆了摆手。 郑旭眉头紧皱,重重叹了口气,有些急躁。 “那能怎么办?” “这事总不能这么算了吧?” 郑旭看着华阳一摊手。 华阳冷笑一声:“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你听我的……” 华阳从枕头下掏出个小本子,本子是昨晚他叫邓旭买回来的,右手能写字,他凭借上一世的记忆,把印象里的地方,一个个全都写了出来。 “一共七十三处场子……” “该怎么做,你懂得!” 华阳把本子递给了郑旭。 郑旭接过本子皱了皱眉头。 可当他看了两页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 郑旭看着华阳,眼中满是诧异。 华阳嘴角露出抹冷笑,刘大龙阴了他一把,他怎么可能息事宁人? 他不光要报复刘大龙,还要把邓晖也拉进来! 这帮人,当初靠什么发家的,他比谁都清楚…… 邓晖最近还跟滨海市几个地头蛇混在一起! 既然惹了他,那就都得跟着受牵连! 他给郑旭的本子里,记着滨海市所有涉嫌违法,进行地下行为的歌厅、舞厅、游戏厅、会所和酒吧! 其中,邓晖把持的地下赌场,就有二十家! 把这些场子全抄了,就当为他骨裂这条腿付账…… 郑旭深吸一口气,眼中有些激动。 “华老弟,这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 “这刚过完年,滨海市治安队那面,正准备对滨海市进行全面的清查!” “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这本子,我回头就转交过去。” 郑旭欣喜的翻看着本子。 华阳笑了一声。 “你可别忘了,你老弟我可是能掐会算!” “就是算来算去,没算到自己有血光之灾……” 华阳看了看左侧小腿,叹了口气。 郑旭没憋住笑了一声。 “你这条腿只是轻微骨裂。” “这一条小腿,换七十三家地下场子……” “这一家地下赌场,一晚上光抽水就得六七千块,许多地方还有放贷的生意,七十三场子,恐怕半年之内,风口不过去,都不敢开门!” “一条小腿,九千多万!” 郑旭咂了咂嘴,这恐怕是全世界最贵的小腿了! 华阳笑了笑。 “你还替他们心疼?” “赶紧派人扫掉吧,也让邓晖涨涨教训!” 华阳把手枕在脑后。 郑旭待了一会,拿着本子赶去了治安队。 当天晚上酒店。 滨海市,白金翰宫俱乐部。 十几名身穿防弹服的警察,从前后门同时进入,找到华阳在本子上标注的暗门,抓获了二十几名违法人员。 紧接着,十点钟。 跟白金翰宫一条街的万豪舞厅内,又被带走了十几名违法人员。 一夜之间,滨海市七十三场子,被扫荡一遍。 俱乐部、夜场、舞厅、歌厅和酒吧,甚至连游戏厅和个别发廊,都被贴上封条。 一时间,滨海市灰色地带,人人自危。 派出所的拘留室挤满了人,因为人多,有些罪犯直接被安排在了走廊里。 这些人,一个个审讯,一个个盘问,加班加点,能审出线索的就深挖,审不出来的,就移送看守所! 其中倒是真钓出不少大鱼,全部移交给相关部门。 …… 百丽酒店内。 邓晖刚闭上眼睛,还没等睡就被电话叫醒。 他坐起身,接起电话有些愠怒,可还不等他说话,电话里面传出阵阵哀嚎声 “邓总,出事了!” “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我手底下三十几家地下场子,全都被扫了!” “老陈的游戏厅、老赵的酒吧、二熊的舞厅,全都被封了。” “也不知道治安队这帮人哪来的消息,把场子里的暗门、逃生通道和后门,摸得清清楚楚。” “一晚上,抓走了三百多号人!” 邓晖闻言神情一怔,给他打电话的人,是城北那一块的地头蛇,姓齐,叫齐胜。 “你说什么?” “抓走了三百多人?” “场子全被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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