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看着面前坑坑洼洼的路面,眼里满是火气。 他没想到邓晖这孙子,竟然这么不要脸,楼拆不掉,就派人过来拆路!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还看到扯的水管,一猜这帮人就是要往路上洒水,等水冻成冰,走在上面直打滑。 这小区里住的全都是岁数大的老头老太太,要是出门买个菜,摔一跤不得给人摔没了? 郑旭眉头一皱。 “华老弟,你先别急,稳住现场,我立刻赶过去。” 华阳闻言挂断了电话。 他虽然早就料到邓晖会耍阴招,可没想到邓晖动作来的这么快。 今天早上,他才跟邓晖摊牌,结果天刚黑,他就把吴彪派过来,然后组织人手,把三个小区的路面全给拆了! “都踏马给我停手!” “谁要是再敢动一下,老子今天非把他送去吃几天牢饭。” 华阳厉喝一声,气的手都在发抖。 顿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朝着华阳看过来。 原本嘈杂的现场,现在一片寂静。 一百多号人看着华阳,越看越眼熟。 “这人看着眼熟,可想不起来是谁……” “我看着也眼熟,好像是江华集团的华总!” “华总?” “还真是华总!” “滨海华庭和金域华府两个工地的那个华总?” “没错,就是他,上次我在劳务中心,见过他,刚才离得远没看清。” “你说的就是那个,帮鼎盛公馆工地的两口子讨公道的那个华总?” “对,就是那个华总!” “华总不让咱们拆,咱们还拆不拆?” 一群人七嘴八舌,不少人认出华阳,但他们还是不清,华阳出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吴彪花钱雇他们过来拆路,可华阳又叫他们不要拆路。 一来二去,他们不知道听谁的。 正常情况下,谁给他们钱,他们就听谁的,但华阳在他们行业里的名声特别好。 “先停手,看看再说。” 众人商量完之后,索性都从口袋里掏出烟,原地观望起来。 华阳点了根烟,冷静几分。 一旁吴彪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华总,这好好的路面,我也不想拆。” “可邓总给我打电话吩咐的事,我不能不听……” “而且,就算今天我们走了,到时候这路还得被拆!” “包括这三个小区,都得被拆……” 吴彪叹了口气。 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叫人拆,得罪华阳。 叫人走,得罪邓晖! 虽然他不想再跟着邓晖干了,可离职也总归得体面点,找个正当理由才行! 华阳轻哼一声。 “拆,你要是想进拘留所待两天,你就叫人继续拆!” “到时候,法院传唤你。” “你觉得邓晖保你的可能性更大,还是叫你背锅的可能性大?” 吴彪闻言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忐忑。 他可知道,真要是到了打个官司的程度,邓晖肯定踢他出来背锅,毕竟孟骅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自从孟骅被抓去之后,他就一直在摆烂。 上班能摸鱼肯定不干活,就是怕有天注意到。 出了孟骅这档子事,谁还敢好好干? 好好干的都被推出去背黑锅,不如摆烂一天是一天,工资也照拿。 华阳笑了声,伸手拍了拍吴彪的肩膀。 “我觉得你也不用怕邓晖。” “实在不行,可以来我手底下干!” “工资肯定比你现在开的高,你要不考虑考虑?” 此话一出,吴彪连忙后退半步。 他看着华阳额头渗出一排冷汗。 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前,想挖墙角,胆子也太大了! “你也知道,江华集团前一阵子新成立了江华地产有限公司。” “江华地产刚成立,邓旭是总经理,公司副总的位置还空着。” “你要来的话,我给你留一个!” “再说,邓旭是邓晖的儿子,你跟谁打工不都一样?” 华阳满脸笑意看着吴彪。 现在的海昌国际集团就是强弩之末,不然邓晖连吴彪这种货色都派出来。 既然吴彪也不情愿干活,他不如挖墙脚试一试。 吴彪思索片刻,凑近华阳压低声音。 “你能给开多少钱?” 他在海昌国际集团的工资,一个月一万多块!biqubao.com 刚才华阳直说肯定比他现在高,但具体高多少,他得要个准确的数。 华阳嘴角微微一翘。 “比你现在高一倍!” 吴彪瞬间来了精神。 “一倍?” “那每个月可是三万啊!” “行,华总,我一会回去就辞职!” “明天一早,我就去江华地产报道。” “华总,您看需要我准备什么?” 吴彪满脸的兴奋,看着华阳。 就算整个东海省都算上,也没有一家能给他开到三万月薪的公司! 一个月三万,一年可就是三十六万! 这还只是底薪,没算上提成、奖金、绩效和年终奖。 何况副总还有期权…… 里里外外全加一块,一年拿个五六十万也轻松! 比起海昌国际集团这边,每个月一万多点,一年下来才十几万,年终奖就给发五千和两条牙膏! 就这待遇,还指望他会卖命? 做梦去吧! 华阳见状有些无语,他就随便一说,吴彪就立刻跳槽了? 吴彪生怕华阳反悔,立刻站上水泥墩,对着一百多号人招呼道:“各位兄弟,不好意思,我跳槽了!” “从现在起,我是江华地产的副总。” “以后有工程,咱们再一起合作!” “至于这路面,全都别拆了,看看能填回去的,都填回去!” “各位工头,现在来我这领工钱,然后赶紧回家吧。” “大冷天的在这站着,没有必要!” 吴彪挥舞着双臂,大声张罗着。 下面的工人,你看我,我看你,几个工头更是满脸懵。 最开始,吴彪叫他们过来拆路,后来华阳过来了,没聊几句吴彪就跳槽了? 连监工都叛变了,他们还干个屁! “都别干了!” “赶紧把能填的填了,然后带上家伙事走人!” 几个工头一张罗,一百多号人把几个路口刚掘开的地方,又给填了回去,临走前还夯实一遍。 然后一帮人领了钱,转头就走。 路边停着的几辆土方车,空车来,空车走,压根没用上! 转眼间,人全都走光了。 吴彪搓着手走到华阳面前。 “华总,您看我办完离职,明早过去上班行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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