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彬瞪着郑旭,可却不敢再吭声,只能悻悻坐下,嘴里嘟囔几句。 “真不知道一个个的,是不是老糊涂了,什么人的话都信!” “还不如早点退休,回家养老去,把位置腾出来给年轻人……”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会议室谁都不说话的情况下,大家也都听的清清楚楚。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看向最前面的孟博涛。 任谁都能听出来,赵彬这是在含沙射影…… 孟博涛则笑了一声,完全没在意。 “各位,今天会议上,新的侦破方向,的确不是我跟郑旭提出来的。” “而是,我们专案组的顾问,华阳,提出来的!” “华总是江华集团的董事长,各位应该都知道,他也是咱们市局的老朋友了。” “席天磊案,这条线索,一直都不是咱们关注度重点。” “但,在抓捕顾嘉良以及灵台县流窜的闷三团伙的时候,他们身上都有统一的纹身,引起了市局的注意!” “再加上之前的推测,席天磊案这条线索,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孟博涛转身朝门外招了招手。 几名下属推着块白板走了上来,白板上,全都是涉案照片,其中包括顾嘉良和闷三同伙的头像,以及纹身照片。 全都是以前席天磊名下,歌舞厅团伙的统一纹身。 赵彬笑了一声。 “孟教授,就凭一个相同的纹身,您就把之前咱们所有的侦破方向推翻重来,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孟博涛背着手,看向赵彬。 “赵彬,你也是老员工了,光凭这一个纹身,肯定不足以当作间接证据。” “而且,这些都是昨天开会说过的。” “但,我今天下午为什么又把你们叫过来,具体原因你们就没好好想一想?” 孟博涛话罢,直接放出华阳今天中午交给郑旭的录音。 “办砸了这件事,席天磊能放过你吗?” “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事?” “华阳,现在你和我,算是一条船上的!” “我要是死了,你以为你就能活下来了?” “你把席天磊在什么地方告诉我。” “我要是知道席天磊在什么地方……” 十几分钟的录音结束,整个会议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录音中,反复提到席天磊这个名字,更让所有人心惊的同时感到诧异,原来这个席天磊真的活着! 只不过是诈死,骗过了所有人! 孟博涛关掉录音,双手背在后面:“这段录音,想必大家也已经听出来了,一位是咱们专案组的顾问,华总。” “而另一位,就是专案组的第一目标,海昌国际集团董事长,邓晖!” “录音的地方,在滨海大饭店,一号包厢内。” “这段录音发过来,也就半个小时,我就召集各位开会。” “大家不少人应该没想到,原本一个不着调的推测,竟然是真的吧?” “行了,都说说,有什么好想法……” 孟博涛目光扫过众人。 赵彬咽了咽口水,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这么离谱的事情,竟然是真事,这个时候,他可不能先开口,不然脸都得丢尽了! 整个会议室,大家纷纷低头不语,鸦雀无声。 郑旭举起手,站起来第一个开口说话。 “孟教授,我觉得既然证据是从邓晖嘴里说出来的,可以证明席天磊当年是诈死。” “那我们就应该从席天磊身边的人开始着手调查,包括席氏集团在内,席天磊的妻儿、席天磊的弟弟,总能查出蛛丝马迹!” “至于邓晖的话,倒是暂时可以放一放,之前专案组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邓晖身上。” “咱们已经掌握充足的证据,如果不是牵扯到纹身案,咱们早就可以收网。” “但现在,因为纹身案牵扯出席天磊,反而应该暂停对邓晖的调查,以免打草惊蛇!” 郑旭看着孟博涛汇报道。 孟博涛点了点头。 “不错,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确实要谨慎行事。” “先从滨海市查起,就查当年的知情者,在查席氏集团,必须把这个席天磊,给我查清楚!” “还有,去把当年席天磊车祸案的卷宗、尸检报告、死亡证明,全都调过来!” “通知下去,按照这几个方向,查出线索,立即向我汇报……” 孟博涛看着众人,开始重新安排工作。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华阳在最后排听的哈欠连天,不知道过了多久,会议室的人才陆陆续续离开。 他刚起身准备走,却见孟博涛走了过来。 “喂,你小子精神点!” 孟博涛拍了拍华阳的肩膀。 华阳伸了个懒腰,呼了口气。 “可算开完了。” “没什么事,我先回家了。” 华阳吸了吸鼻子。 他总觉得屋子里有点冷,中间眯了会,别再着凉了。 孟博涛苦笑一声。 “你的事还没完呢,回什么家?” “走,跟我回趟办公室,我还有事跟你说……” 孟博涛背着手先走出会议室。 华阳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俩人上了三楼,楼梯口转角,第二间就是孟博涛的办公室。 进门之后,华阳先坐在沙发上。 孟博涛则从柜子里拿出罐茶叶,用暖和里的热水,泡了杯茶放在华阳面前。 华阳拿起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明前碧螺春,好茶!” 他又喝了一口,感觉精神不少。 “孟教授,您拿出这么好的茶,找我肯定有事。” “但我先插一句,我今晚约了媳妇吃饭。” “我媳妇过两天就去济山市,她这一去,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华阳缓缓放下茶杯。 孟博涛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华阳。 “你小子先别抱怨。” “这茶我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拿出来给你小子喝,你还想偷奸耍滑?” “先看看这个!” 华阳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第一页上面就是一张公司账户的流水单。 华阳快速往后翻看,直到最后一页看罢,他才抬头看向孟博涛。 “孟教授,这是海昌国际集团的账户?” 孟博涛点了点头。 “没错,昨天下午,港岛一家公司给海昌国际集团汇入了五个亿!” “年前你让员工组团起诉海昌国际集团,弄得他们到现在一套房也没卖出去,资金链都快断了。” “现在一下子收到五个亿的投资,这事可不简单……” “据我们所知,这家公司应该没什么问题,给邓晖汇款也仅仅是以投资的名义。 “而且这家公司,一直都是海昌国际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至于更加具体的信息,我们这面也只查出,公司的法人、股东之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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