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笑了笑。 “今天难得比你早回来,就做了几道菜。” “媳妇,你先领媛媛洗手,你们俩先吃,正好我再炒个鸡蛋。” 华阳说罢,转头进了厨房。 几分钟不到,一道小葱炒鸡蛋就被端上了餐桌。 媛媛坐在凳子上,拿着餐具敲了敲。 “太好了,吃饭,我要吃饭。” 媛媛神色焦急道。 华阳笑了笑,给媛媛盛了一小碗饭,放在媛媛面前。 江映雪则瞪了媛媛一眼。 “媛媛,不要敲餐具,谁教给你的?” 媛媛停下手,怯生生的看了江映雪一眼。 “我为什么不能敲餐具?” “我之前看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敲……” 媛媛嘟起嘴,有些不高兴。 江映雪还要说,却被华阳拦了下来。 华阳笑了笑。 “媳妇,先吃饭。” “媛媛,别的小朋友敲,是他们不懂礼貌。” “爸爸告诉你,吃饭敲碗,穷姥姥家吗?” “你不想姥姥家穷,以后就不要敲碗知道吗?” 华阳说着给媛媛夹了块鸡蛋。 媛媛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等我再去姥姥家,姥姥要不给我做好吃的,我就一直敲碗,让她一直穷!” 话音刚落,华阳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 江映雪叹了口气。 “华阳,你看看,都是跟你学的。” “才多大,就会要挟人了。” “媛媛,你以后不许敲餐具,知不知道?” “行了,赶紧吃饭吧!” 江映雪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吃进去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华阳做的饭,都特别好吃。 平常要不是因为华阳忙,下班晚,她恨不得天天让华阳做饭。 华阳笑了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家三口,吃的其乐融融。 正吃着,江映雪缓缓放下筷子,看向华阳。 “华阳,今年过年回家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华阳夹菜的动作直接僵住。 他咽了咽口水,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江映雪还记得这事! “那个,先吃饭。” “我再考虑几天……” 华阳说完就开始,往嘴里扒拉饭。 媛媛闻言抬起了头,她看向华阳,眨了眨眼睛。 “爸爸,你是不是要带媛媛回家看奶奶?” “太好了,媛媛还从没见过奶奶长什么样子。” “我看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奶奶,就我没有……” 媛媛话还没说完,华阳慢慢放下了筷子。 他摸了摸媛媛的脑袋,挤出一抹笑容。 “你们先吃,我吃完了。” 说完,华阳起身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 电视上,正播放着神探狄仁杰。 他看着电视,双眼有些发直,心思完全没在电视剧上。 自从他离开家,上大学以来,整整七年时间,他从没回过一趟家。 倒不是他多么绝情,而是那个家,对他来说,早已不能称之为“家”。 有些家很大,大到九百六十万平方,足够装下十几亿人口,可有些家很小,小到容不下他一个人! 想到这,华阳默默点了根烟。 他重活一世,即便拥有未来几十年的记忆和经验,可依旧无法跨过心里的那道坎。 他父母都在济山市,他也是济山市人。 当年报考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他原本想考到别的省份,可被父母劝住,留在了东海省。 父母打算让他报考济山理工大学,可他不想去,所以高考的时候,特意空了几道题,最后考入了二志愿滨海大学! 上大学到毕业以来,他跟家里唯一的联系,就是大学期间,家里每个月打来的生活费! 四年大学,他没给家里打过一通电话。 曾经他也是成绩优秀,靠着勤工俭学和国家奖学金,支撑起了大学的花销。 如果不是因为他足够优秀,也获得不了江映雪的青睐。 虽然他重活一世,按理来说不应该对父母抱有多大的埋怨,可一切的心结都来自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华志博! 华阳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了出来。 他从没见过自己亲生母亲,记事开始,他爸妈就在一起,当时还有个小他几岁的弟弟。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母亲任娟,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感受到所谓的“后妈”。 任娟对他视如己出,从来也不偏向谁。 他从没在乎过是否亲生的事情,直到他毕业那年,弟弟华志博按照家里父亲华国庆的要求,考上了济山理工大学! 自此之后,他在父亲华国庆嘴里,就成了狗屁不是的废物! 而他勤工俭学,拿的奖学金勉强够活,可他弟弟华志博一个月的生活费,够他花三个月的! 当年,父母之所以要他报考济山理工大学,也是为了给家里弟弟铺路…… 甚至高中有一段时间,由于家里穷,父亲还让他辍学出外打工,硬把他从学校里拉回家,不让他念书。 后来,要不是他高中班主任极力劝说,他连考大学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父亲同意他继续念书,让他考济山大学,也是出于私心,为了给华志博铺路。 让他留在济山市,等到华志博毕业之后,让他能够扶持华志博,弯下腰让华志博踩着他往上爬! 华阳很不理解,明明都是亲生的儿子,凭什么待遇天差地别? 难道就因为,他比华志博大几岁,作为家里的长子,就注定成为牺牲的那一个吗! 从小到大,他从未在父亲身上,感受到过一丝父爱。 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每次华志博惹了祸,不问三七二十一,教育的棍棒,从来都直落在他的身上! 华国庆把大部分爱,都给了华志博。 而剩下的爱,落在他身上,就只有那一句“你要是不好好念书,趁早别念了,过来跟我进厂子!” 所以,他拼命念书,拼命学习! 为的就是不断考学,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家。 终于,在他大学毕业之后,也是他最后一次回家。 那天是七月三号,下午,天空阴沉沉的,仿佛憋了一场大雨。 争吵的爆发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外面下着暴雨。 屋里,华阳和父亲华国庆的争执,盖过了外面轰鸣的雷声…… 他离开的时候,身上只有两百块钱。 拖着行李,冒着大雨,走了三个小时,才走到车站! 暴雨冲刷着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能感受到的只有解脱后的轻松! 那天晚上,他独自坐在车站里,等到了第二天五点,赶最早的一班车,回到了滨海市! 后来,他和江映雪结婚,努力工作,努力赚钱,搬入新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88/734927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