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脑海中,突然出现两个字。 诈死! 没错,真正的席天磊,根本就没有死! “孟教授!” “如果,席天磊没有死,当年是诈死呢?” 华阳看着孟博涛,认真说道。 孟博涛闻言皱起眉头,愣了一秒。 下一秒,他诧异的看着华阳。 “华阳,你是不是喝多了?” “席天磊肯定是死了,就算他诈死,尸检报告和死亡报告也完全都能对上。” 孟博涛摇了摇头,显然不相信华阳的话。 可华阳点了点头,异常肯定。 “不对,席天磊就是没有死!” “因为这有这样,整件事情才说得通……” “这帮人,是他安排进海昌国际集团的。” “不然,你怎么解释,十年时间,邓晖竟能从一个地痞流氓,一跃成为市值几十亿的地产公司董事长?” “运气好?” “可运气再好,也不够他撑起几十个亿的身家吧?” “还有万益集团,作为东海省的龙头企业,葛成天作为东海商会的会长,不论怎么看,这十年时间,万益集团都不会原地踏步。” “甚至百亿的市值,持续缩水到现在的地步!” “说白了,东海商会的实际掌控者,到底是表面上的葛成天,还是背地里诈死的席天磊?” 华阳看向孟博涛,开口问道。 顿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孟博涛咽了咽口水,整个人都懵了…… 一旁的郑旭,嘴巴张的老大,眼神十分复杂。 “华老弟,你这脑洞也太大了!” “我看你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要不去写小说吧,要是能出版,我肯定捧场!” 郑旭笑了一声道。 华阳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郑大哥,我没跟你开玩笑。” “当年,席天磊根本就是诈死。” “他用车祸和伪造死亡证明,骗过了所有人。” “你们要是不信,就回去查一查,这二十多起案件的受害者,是不是都跟席天磊有过节?” “是不是这帮人,或多或少都和席天磊,在利益上有冲突!” “你们回去查一查,就算不是席天磊,也肯定是邓晖!” “我原以为,葛成天是东海商会的实际掌控者,可现在看来,是我没考虑到席天磊没死的情况。” 华阳按灭了烟头,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不确定,葛成天知不知道席天磊没死的事情。 印象里,上一世是距离现在七年后的二零一零年,席天磊才被判刑! 那个时候,席天磊早已不是济山市的首富,因为济山市的前任首富,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他只不过是杀人犯,席某磊! 如果不是时间轰动全国,他恰巧关注…… 现在,他根本就不会记住这个名字! 更不会一口咬死,席天磊没有死…… “华阳,你要我们相信你,可证据呢?” “你能拿出什么证据,能证明席天磊还活着?” 孟博涛看着华阳质问道。 他压根就不信华阳这套说辞。 一个死了十年的人,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这人还活着,当年只是诈死,谁听了能信? 这种电影里的情节,放在现实当中,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我没有证据。”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席天磊没死!” “他现在可能是出国了,也可能是整容,换了姓名,继续留在大夏境内。” “至于邓晖,很有可能就是席天磊的走狗!” “我跟邓晖这个人接触这么多次,我了解他,以他做事不过脑子,只想着武力解决问题的人,根本不可能将海昌国际集团,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 “你们要是查,我建议先从海昌国际集团的股权结构开始查起。” “席天磊的弟弟,席天齐,也是重点调查的对象。” “还有,席天磊的老婆和孩子,这些年都去哪了?” 华阳看向孟博涛和郑旭。 孟博涛紧皱着眉头,先没说话,他觉得华阳的假设,很跳脱甚至有些扯淡。 换谁,都不可能相信。 但以现在所有的线索来看,全都指向邓晖! 而邓晖这个人,他也了解不少,的确像华阳说的那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以邓晖的实力,不可能把海昌国际集团打造出几十亿的市值。 邓晖背后一定有人,可能是葛成天,也可能是席天齐! 不论怎么看,嫌疑都不可能怀疑到,一个死了十年的人身上。 但从犯罪侦查学的角度来看,最没有嫌疑的人,也最有可能就是嫌疑人! 想到这,孟博涛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华阳,你先不要激动。” “以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足够抓捕并起诉邓晖的,但是没有关键证据,现在抓捕他,用不了几天就又出来了。” “如果邓晖背后有人,那这个人,用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狐狸尾巴!” “你刚才说的,我会认真考虑,但办案的主要方向,还是要放在顾嘉良和他身上的纹身,吴老三、孟骅,这些方面。” “还有,上次市局抓捕海昌国际集团滨海市分公司的几个负责人里。” “有个叫吴鹏的人,供出了一个叫刘大龙的人。” “这个人,你认识吗?” 孟博涛看向华阳问道。 华阳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 “刘大龙,听着像个外号……” 孟博涛摇了摇头。 “刘大龙,就是这个人的真名,根据我们调查,这个人从邓晖还是混混的时候,就跟在邓晖身边。” “一晃这么多年,现在是海昌国际集团的副总。” “不过被邓晖安排在闲职上,平常也不管事。” “吴鹏说,他做的事,全都是刘大龙在背后指使的。” “他在海昌国际集团的靠山,就是刘大龙!” 孟博涛看着华阳,解释道。 华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还是不记得刘大龙这号人物。 上一世,他发现海昌国际集团跟陈帅有关系的时候,海昌国际集团已经濒临破产了。 至于,席天磊宣判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牵扯到海昌国际集团,他也不记得。 这段记忆对他来说,始终是模糊的。 他从没想过,这背后还会牵扯到这么多人! “剩下的二十多件案件,已经同步进行了。” “我们手里掌握的线索,只有这么多。” “至于你岳父一家,还有孟骅的妹妹跟你小舅子,包括你老婆和孩子,我们都会派人暗中保护。” “最起码,不会再让邓晖威胁到他们。” 孟博涛语气中,免不得有些唏嘘。 这个海昌国际集团,简直是太嚣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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