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笑了笑,先不说尾款付没付,那可是城南区土地部门主办的拍卖会! 这块地皮,连续流拍三次,降价四次,现在好容易碰到他这么个冤大头,现在要是反悔了。 以后他在城南区,算是彻底完了! “不能反悔,也不用反悔!” “这块地皮,在我手里,绝对亏不了钱。” “当时,我卖矿泉水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会赔钱。” “我要做东海闪送的时候,也是被所有人都看衰。” “现在,我拍下这块地皮,同样没人看好。” “不过,这重要吗?” “别人的目光对我来说,从来都不重要!” “一件事如果连菜市场摆摊的小贩都能看出来赚钱的话,那这件事,一定是个火坑。” “只有所有人察觉不到赚钱的时候,恰恰是真正赚钱的时候!” 华阳叼了根烟,看着两人说道。 项琛闻言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片刻后才叹了口气。 “华总,道理我都懂,可一千六百万的价格,未免也太贵了!” “再算上后续项目开发的费用,人工、建材、设计、销售,里里外外起码要投进去一个亿才行!” “那块地皮,最多盖起四栋楼,所有房子加起来,都卖不上一个亿。” “除非这块地皮是白送给咱们的,不然怎么看,都是亏……” 项琛看着华阳,眼中满是急切。 华阳缓缓吐了口烟,看着项琛点了点头。 “没错,这块地皮,的确是白送的!” 华阳笑道。 项琛和余顺相互看了眼,都懵了。 “白送的?” “这块地皮不是您一千六百万,拍来的吗?” “怎么又成白送的了?” 华阳没有说话,拽过一张纸,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段话。 写完后,他把纸递给了项琛。 “不是城南区土地部门白送的,而是庄升荣送的!” “你去,把纸上的内容发到报纸上去。” “今晚之前,我要让整个东海省的人都知道,城南区的那个无名墓群,是庄升荣家的祖坟!” “告诉庄升荣,和庒氏家族,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 “要么给江华集团打一千六百万过来,我帮他们保留庒氏家族的祖墓群。” “要么,我直接在四周盖一圈旱厕!” “没什么事的话,你俩先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华阳斩钉截铁说道。 办公室门外,项琛看着手中的纸条,又看了看一旁同样震惊的余顺。 俩人更懵了! “这事,能行吗?” 项琛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是写给庒氏家族的告知书,压根不是什么新闻。 “你管它呢……” “华总都说行了,那肯定能行!” “咱们做下属的,只需要按要求办事就好了。” “你去联系几个记者,把东西发出去,今晚之前,让所有人都知道,不就行了。” 余顺摊了摊手,看着项琛说道。 他虽然也叫不准事情的真假,但华阳既然安排了,就肯定有安排的道理。 …… 当天中午,东海省内,所有的报社,全都接到了江华集团送来的新闻。 滨海日报总部。 总编看着华阳写给庄升荣以及庒氏一族的告知书,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主编,微微叹了口气。 “总编,您看这新闻,咱们要发吗?” “江华集团那面的版位费,已经打过来了……” 总编没说话,足足半晌,他才放下纸条,点了点头。 “发!” “把今天此版的位置留出来,这可是个大新闻!” 滨海市南城区的无名墓群,空了几十年,今天终于找到原主了! 与此同时。 东海日报总部。 “总编,这份报道,直指臣元集团董事长,会不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一名采编问道。 总编推了推眼镜,笑道:“人家既然付了钱,咱们就该按要求办事。” “再说,咱们做报刊的,追求的不就是大新闻嘛?” “咱们尽管发,出了事,也是臣元集团和江华集团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 下午,东海省内,二十家报刊的次版,发布了一条同样的新闻! 滨海市,江华集团,告知庄氏一族和臣元集团董事长庄升荣书。 于三日之内,给予江华集团答复。 解决滨海市南城区无名墓群问题! 报纸上传达的意思很明确,这是你们庄家的祖坟,你们要么迁走,要么给钱,就这么简单! 要是不打钱,也不迁走…… 那对不起,四周全都给你盖上旱厕,我看你们祖宗还怎么保佑后代! …… 济山市,臣元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庄升荣狠狠的将报纸拍在办公桌上,气的面红耳赤。 “华阳这个王八蛋!” “真踏马的,无耻!” 庄升荣气急败坏,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两句话来。 一旁的下属见状有些害怕,他怕庄升荣心中病复发,再出个好歹。 “庄总,您消消气!” “咱们要不,回复一下他们?” “毕竟这件事,要一直不解决,对咱们臣元集团也没有好处。” “要不然,您联系下家族那面,问一问,这个墓群跟您有没有关系。” “如果跟您没有关系,咱们立刻发文澄清!” 庄升荣闻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跟我有个屁关系!” “我们家祖坟,在老家后山上两百多年了!” “他说这个破墓群是我们庄家的,就是我们庄家的?” “华阳他算个什么玩意,还敢勒索我?” “一千六百万,他踏马想得美!” “你现在立刻去联系报社,发表澄清。” 下属点了点头,快步跑出了办公室。 …… 次日,清晨。 东海省二十家报刊,再次联合发文。 同样在此版,发布了臣元集团和庒氏一族的澄清! 报纸上新闻表示,庄家的祖坟,在庄家后山上,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 城南区的无名墓群,跟庒氏一族,没有任何关联! 同时,也希望江华集团董事长,华阳先生,能够尊重历史,不要为了个人利益,造谣生事! 否则将会遭到庄氏一族和社会的谴责…… 他们的态度也很明确,一千六百万的保护费,是绝对不会给的! 无名墓群他们虽然不认,但华阳也不能拆,不然就等着挨骂吧! 澄清声明发出。 在东海省内,引起不小的哗然。 群众原本以为,华阳手里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城南区的无名墓群,就是庄氏一族的。 可到头来,只不过是为了利益,凭空捏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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