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勇颤颤巍巍说道,全程不敢抬头看于宏伟一眼,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完全没有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 他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这次可算是被杨文康这个老王八蛋害惨了! 早知道华阳跟于宏伟认识,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在华阳面前放肆。 于宏伟喝了口茶,缓缓说道:“银行里有明确的规章制度。” “规定之所以能成为规定,是因为不受任何人力左右。” “放出去的贷款,不到日子,你就催促借贷人还款……” “难不成,是滨海银行没有钱了?” “还是说,贷款多放一天,会影响到你这个月的业绩?” 庞勇连忙摇了摇头。 “不会,不会。” “冯行长,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误。” “华总,我给您道歉。” “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庞勇面对华阳,重重鞠了个躬。 华阳轻笑两声,他万万没想到,庞勇这个人竟然能屈能伸的。 刚刚还趾高气扬,于宏伟一来,没说两句话,乖的跟条狗一样。 “庞经理,言重了!” “既然是误会,现在解开了,我那三千万的贷款……” 庞勇连忙摆手道:“全按您的意思来。” “如果您下个月还不上,我还可以帮您申请延期。” 华阳满意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我抵押在银行的方案……” “你不会偷偷的抄录一份,给高速公路建设公司吧?” 庞勇连连摇头,保证道:“绝对不会!” “华总,冯行长刚才也强调了,我们银行是有规定的,作为工作人员绝对不能擅自处理抵押物品。 “这件事,您完全可以放心。” “不光我不会,我还会看着下属,在您还款之前,确保您抵押物的安全。” 庞勇看着华阳,信誓旦旦的样子。 华阳喝了口茶,笑道:“不错,不错。” “那我就谢过庞经理了。” “下个月二十号之前,我保证全额还款。” “你顺便帮我给交通集团的杨董事长捎句话,让他趁早打消方案的主意。” 庞勇点了点头,悄悄瞥了于宏伟一眼,心里苦涩难忍。 他的确得罪不起于宏伟,可杨文康也不是他能得罪的。biqubao.com 这两个人,一个是滨海银行的二把手,另一个是滨海市最大国企集团的董事长…… 单论编制级别,杨文康甚至比于宏伟还要高! “华总放心,您的话我会如数转达给杨董事长。”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您跟冯行长单聊了。” “我先走一步,茶水账单我已经结完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服务员说就可以。” “您二位慢用……” 庞勇说完,弯着腰退出了茶室。 他关上门后,差点没一屁股瘫坐在地,刚刚吓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包厢内。 于宏伟和华阳相互看了眼,纷纷笑了出来。 “华老弟,你怎么会跟庞勇遇上?” “这小子在银行,能力不怎么样,但溜须拍马可是出了名的。” “要不是他背后有人介绍客户,根本坐不上经理的位置。” 于宏伟拿起茶杯给华阳倒了杯茶。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一步步稳扎稳打走上来的。 大学毕业后,入职地方的分行网点,靠着勤奋好学,兢兢业业,用了十年才当上支行长。 从此之后,同样靠着一步一个脚印,走向了东海省。 他一路走来,经历不知多少坎坷,深刻明白实力才是立身之本,靠着溜须拍马,始终不行。 “不是我遇上庞勇,是他来找我……” 华阳苦笑一声,把他给赵家交通集团背书贷款的事情,说了一遍。 于宏伟听完后,倒吸了口气。 “那三千万,你用在哪了?” “银行里有明文规定,像这种抵押贷款,一旦逾期,担保方出面偿还贷款,到时候,抵押物品自然划归为担保方所有。” 他虽然不清楚华阳口中的“方案”里写了什么。 但光凭几篇方案,就能从银行贷款出三千万来看,这方案里的内容绝对不简单…… 不然,杨文康作为交通集团的董事长,也不至于用这么不要脸的手段。 华阳端起茶杯喝了口,缓缓说道:“冯大哥,滨西街动迁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于宏伟顿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看向华阳,眼中露出抹骇然之色。 “你别跟我说,你把钱全都用在买房子上了?” 华阳点了点头。 “一大部分用在滨西街的房子上,剩下的钱,又买了两个小区,一个叫庆丰小区,另一个是富峰小区。” “这两个小区,产权都是交通银行的,也快要动迁了!” 此话一出,于宏伟眉头微微皱起。 他作为滨海银行的副行长,见过的钱数不胜数,银行的总库他也没少去,几个亿的贷款也批过。 可像华阳这样,赚钱比印钞机还快的,他还是头次见。 单凭华阳入手滨西街的房子来算,两千万全部买入,按照政策规定,一间房子升值四倍。 两千万翻四倍,就是八千万! 偿还滨海银行贷款,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更别说,外加两个小区,投入一千万,翻四倍,就是四千万。 两者加一起,就是一亿两千万! 华阳仅凭三千万的贷款,直接赚了亿万身家。 简直是奇迹! “华老弟,你的胆识和魄力,老哥我真是打心底佩服。” 于宏伟眼中满是震撼道。 他也见过一夜暴富的人,或是动迁,或是彩票中了头奖。 华阳这种,敢赌动迁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而且还是赌两次,赢了两次! 华阳摆了摆手,笑道:“都是祖上积德,运气好罢了。” “别看我赚了这么多钱,可是一分都还没到我手里。” “滨西街的动迁款,一直没下来,庆丰小区和富峰小区都在第二次动迁名单上,还没宣布。” “所以,我想请冯大哥,你帮我个忙。” 于宏伟闻言,笑了两声。 他拍了拍华阳的肩膀,已经猜到华阳要说什么事。 无非是,先抵押庆丰小区和富峰小区的房子。 “华老弟,咱俩是兄弟,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 “这个忙我肯定帮你,但你也知道,生意场上的事情,银行都是有明文规定的。” “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左右。” “庆丰小区和富峰小区,虽然要动迁,但只要市里的文件没下来,我也只能按照现在的市价给你贷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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