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脑海里已经闪过数个画面,华阳偷偷潜入“哈斯自动化公司”总部。 骗过守卫,穿过红外线警报器,打开保险库的大门,经历重重困难,才拿到这两本手册…… 郑旭在一旁强憋着笑,刚才他亲眼所见,这两本手册,是华阳从垃圾堆里找出来的。 看门的老头,要是知道两本手册能卖三十五万,还不得气昏过去! 仅仅几个小时,华阳就从垃圾堆里,翻出了价值三十五万的手册。 想想他都头皮发麻! 难怪华阳信誓旦旦跟他打赌,还要让他过来亲眼见识下…… 真是长见识了! 周远舍得花三十五万买下两本手册,说明这两本手册,起码能给制造厂赚来十倍的利润。 华阳咳嗽一声道:“周总,咱们俩只谈价钱,至于手册的来路,就不需要你关心了。” “你要是觉得行,掏钱拿走,回到厂里随你怎么看。” “要是觉得不行,就把东西还给我,我现在去腾飞制造厂,相信他们不会像你一样,刨根问底。” 说完,华阳伸手,把银行卡拍在桌子上。 “不问了,不问了……”周远脸色尴尬,陪笑了一声,这好东西可不能落入腾飞制造厂手里。 他立即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小赵,我发给你银行卡号,你从我的私人账户里,转过去三十五万,一定要快!” 挂掉电话,他觉得心情都愉悦起来。 这三十五万,花的太踏马值了! 等到明天,他把两本手册往股东办公桌前一放,往后在制造厂他都能横着走…… 正在这时,周远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抬头看了眼郑旭,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接起了电话。 “厂长,您找我。” “是,是,我明白……” 两分钟后,周远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对着华阳缓缓伸出手笑道:“我代表振华制造厂全体员工,感谢你能把手册卖给我们。” “小伙子,郑旭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为他感到欣慰。” 华阳起身,伸出手和周远相握。 “周总客气了。” 他看得出周远在压制心中的火气。 刚才郑振国会打电话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郑旭报的信。 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他也懒得管这种低级的职场斗争。 “华阳,钱一会才能到账,咱们先吃饭吧。” 郑旭开口说道,目光扫过周远,看向华阳。 他太清楚,要是让周远独吞这次功劳,他爸的位置明年就会被顶替掉。 周远深吸一口气,对着华阳微微低头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厂长电话里让我尽快回去。” “饭我就不吃了,郑旭你替我陪华阳喝两杯。” “我先走了。” 话罢,他不等郑旭回答,扭头走出了包厢。 华阳坐了下来,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郑旭等周远走后,起身走出去打了通电话。 等再回来的时候,他看着满桌菜品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看着华阳,喉咙动了动,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足足半晌,他才呼了口气道:“这件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次赌约,你赢了……” 他虽然不懂那两本手册的用处,可刚才电话里,他爸激动的连声音都颤抖了。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见郑振国激动成这个样子。 电话里,郑振国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和华阳处好关系。 他始终不明白,一百块钱弄来的两本破手册,怎么就能卖到三十五万! 那一百块钱,还是华阳管他借的…… 他俩一路从医院到现在,连三个小时都不到。 三个小时,一百块变成三十五万,整整翻了三千五百倍! “郑警官,跟我就别客气了。”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来,喝一杯!” 华阳拿起酒瓶给郑旭倒了一杯五粮液。 他从来都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再说了,没有郑旭,他一时半会也搭不上振华制造厂这条线。 现在凑够了媛媛的手术费,还多了二十几万,实在让人高兴。 郑旭见华阳这么豪迈,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他举杯跟华阳碰了一下。 火辣的酒液划过喉咙的感觉,让两人之间的友谊不知不觉中近了些…… “我愿赌服输,说条件吧。” “只要不是犯法的事,都没问题!” 郑旭夹了口菜道。 华阳起身又给郑旭倒了杯酒。 “行,之前我管你借的一百二十块钱,就这么算了吧。” 他原本也没想从郑旭这得到些什么,再说有些人情留着的作用反而更大。 郑旭站起身,摆手道:“不行。” “这算什么事,钱我不要了,你再说个条件。” “一码归一码,输了就该认。” 华阳端起酒杯,递到郑旭的面前。 “那你再借我五十块钱,我打车回人民医院。” 郑旭看着递过来的酒杯,笑着接了过来。 “我是真佩服你……” …… 入夜,看守所外。 陈帅站在路口,满脸的疲惫。 他昨晚被抓了之后,连续被审讯了一天一夜,困得已经睁不开眼睛。 “踏马的华阳,敢给老子下套。” “你给老子等着……” 昨晚,他叫上所有的兄弟,全都去了五号码头去捞手机。 结果刚捞出一批手机,就被缉查队的人给抓了。 人赃并获,他才知道被华阳坑了! 陈帅回头看了眼看守所的铁门,眼中带着疑惑。 他的兄弟全都折在里面,原本他也会被判刑…… 可为什么,他现在被放了出来? 正在这时,一辆漆黑的面包车停在了他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拽上了面包车。 下一秒,面包车直奔城西外的山区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帅才缓缓的睁开眼。 他趴在地上,双手和双腿被绑的死死的,四周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透过微弱的月光,他大概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漆黑的木房里,连个窗户都没有,角落里还残留着沾满血痂的麻绳。 “啊!” 突然一声惨叫从外面传了进来,陈帅差点没把胆吓破! 紧接着,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两个男人之间的声音。 “你去看看人醒了没有,海哥要见他。” “知道了……” 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背心,身材健壮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上前见陈帅还没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老子早就知道你醒了。” “别踏马装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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