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东连忙道:“将军请稍待,后面还有一支先锋。我们这次出来,为了保险起见,其实是一前一后,一明一暗的布置。后来遇到了北蛮的伏击,就汇合到一起了,不过前后还是相差十里的距离,一会就到。” “哦?原来如此,不错不错!”傅崇山眼睛一亮,赞赏的点点头,一点也不介意。 不久之后,赵云雷率领大军赶了上来,双方见面稍作寒暄后,就进了玉门关。 “二位稍作休息,晚上老夫为二位将军接风洗尘。” 蒙东连忙摆手道:“大人不必如此!过不了两天,李大将军就会到来,到时候在接风也不迟。这两天,我和赵将军就已经商量过了,打算立刻派出斥候,了解凉州的情况,免得将军来了之后,我们一问三不知,那可就尴尬了。” 傅崇山点点头,这些从燕州来的将军和士兵,与大夏王朝的人完全不一样。 若是大夏来人,若是不给接风洗尘,只怕心中就要怀恨在心。 甚至一旦催促他们办正事,他们还会心生怨怼,或者出工不出力,完全是两个极端。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留二位将军了。等李大将军到了,咱们在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好!” 蒙东和赵云雷很快就告别了傅崇山,一起向外走去。 “你怎么不问问傅崇山现在凉州的局势,他作为地头蛇,肯定知道的不少。”赵云雷问道。 蒙东解释道:“傅崇山傅将军坐镇玉门关有十多年了,一直都没有被调回去,为什么?因为傅将军从不拉帮结派,所以朝中很多人都在盯着他犯错。所以也养成了傅将军谨小慎微的性格。所以,傅将军大概率其实是没有派人去了解凉州内部情况的。当然,玉门关作为出关通道,人来人往,各种消息也肯定不少,但都是很零碎的消息。我觉得,还是等我们探查之后,再来和傅将军对照更好一些。估计那时候李大将军应该也到了。” 赵云雷点点头,然后继续问道:“你打算怎么了解凉州的情况?锦衣卫应该知道的更多吧?” “我们各派出一千人,每十人一个小队,我往东南,你往西南,让他们将看到的带回来就行。主要了解现在凉州境内各大势力现在的数量和动向。至于锦衣卫,还是等将军来了亲自问的好,咱们级别太低,除非他们主动找上门,我们还是不找的好。” 赵云雷点点头,在人情世故方面,他自知自己远不如蒙东,既然蒙东这么说,那他就怎么做。 他不想将心思花费在这种事情上。 很快,二人各调出一千人,分成二百队人,离开了玉门关,向着凉州内部而去。 与此同时,凉州城外,联军大营之中,一众各方势力的将帅和代表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 他们赶到凉州城已经好几天了,开始攻城也进行了两天,三十万大军日夜不停的进攻,损失了上万人,也没有一个士兵能够登上城头。 反而凉州城上的禁军士兵伤亡还不是很大,他们上万的损失,造成的伤亡,目测推算最多也就五百左右,这还是夸大一些的就算方式,否则真正看到的伤亡,加一起也就是两三百。 这个结果让他们很难接受,但现实就是,他们眼看着各自的部队攻城,眼看着他们被守城的禁军用弩箭射,用战刀砍,人数稍微拥挤一点,就是一颗手雷被扔下来。 现在,整个联军都对手雷这种大杀器都不陌生了,可是正因为不陌生,所以这些士兵们才更加的胆战心惊。 每次看到一个黑黝黝的铁疙瘩落下,都是一阵惊慌失措,然后在爆炸的瞬间被炸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这实在是在影像士气了,若非他们在后面拿刀逼着这些士兵攻城,只怕这攻城战早就打不下去。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资源多,只要开出足够的价码,还是能够激起这些士兵的战意的。 可是,现在他们又面临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萧阀负责供应的粮草和物资,断了! 这可是三十万大军的粮草物资供应,虽然他们来的时候,都带了一些粮草物资,可是拿点东西根本就不够消耗几天的。 以他们的认知,以萧阀和凉州近在咫尺的距离,运送这点物资对于萧阀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儿科罢了。 可是现在,三十万大军,包括萧阀自己,都面临着断粮的危机。 这些现在士兵们还不知道,若是一旦缩减粮食供应,只怕他们这次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攻势,瞬间就会瓦解,到时候能带回去多少人不知道,他们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萧磐,你们萧阀这次的事情办的实在是太差劲了。这等大事,为何到现在才发现?若是早知道,就该派足够的大军去护送。” 能说出这话的,也就只有秦阀的秦牧了。 这几天他麾下的大军在攻城的时候,损失不小。 虽然真正攻城的炮灰是大夏士兵,可是其他人也必须意思意思,否则只让大夏人上,只怕大夏的士兵都要暴动哗变了。 云翔侯脸色也不好看,他觉得这次参与这个行动就是个巨大错误,世家门阀传承虽然悠久,玩阴谋诡计虽然出类拔萃,但是在战场上真的不行。 连他这个业务能力一般的人都看出来了,无论是萧磐还是秦牧,虽然在战场谋略上很有天赋,但是在实际运用中,并不出色。 或许他们有成为名将的天赋,但是,即便经历过了几次战争,更多的还是纸上谈兵。 连粮道都能被敌人给断了,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其实萧磐也觉得自己非常委屈,谁能想到,家门口近在咫尺,就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出去打个酱油都比这远,路上还能遇到劫道的,这简直就是离大谱了。 但是再怎么委屈,说到底,也还是他们萧阀出了问题,没能做好粮草运输,说出大天去,也是没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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