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那一开始,就不能支上十万大军,而是倾巢而出,让凉州城感受到致命的压力,也让其他城池的守军知道我们是动真格的。只有如此,才能调动他们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行动,北蛮那边虽然想要伏击燕州禁军,但能不能成功还是两说呢!若是我们能在燕州禁军赶到之前就将凉州城打下来,那么就算伏击失败,我们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必定能给赢天造成巨大的损失。”颂勒有些激动地催促道。 “那就这样吧!” 半日之后,四支大军全部开始向着凉州城方向移动。 而在另一个隐蔽之处,吕奉天带着几个手下,看着大军移动的方向,目光闪烁。 “还以为他们会很快就开始攻打最近的冀城,没想到只是在这里汇合,然后竟然向着凉州城去了。三十万大军,这个实力,有点太过于强大了。” “将军,我们怎么办?” 三十万大军,他们区区两万多人,就算个个都能以一敌十,也不是三十万大军的对手啊! 况且,他们又不是铁打的,单独拿出来以一敌十或许还有可能,可是现在的差距太大了。 吕奉天却并没有太过悲观,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远处如蝗虫般缓缓移动的敌军,缓缓说道:“你们忘了?三十万大军,每天要消耗多少物资?这些物资现在可都是由萧阀来提供,但凡粮道断了一天,他们都要饿肚子。他们还能分兵十万去守护粮道?就算能,这十万大军若是不聚集在一起,我们又有何可惧?” 高顺和其他将领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将军英明!” “走吧!他们打凉州,我们断粮道,看看谁先忍不住!” 于是,在四大势力的大军离开后,吕奉天立刻率领他们的队伍先去了冀城,在那里补充了粮草,又好好的休息了一番后,直奔凉州距离萧阀最近的一座城市而去。 那里,此时已经被萧阀的大军占领,成了一处粮草物资转运的基地。 既然是断粮道,那自然要断的彻底,让敌人就算反应过来了,想要将这粮道给恢复,也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心思。 …… 数日后,余州,济北城。 “殿下,叶阀派人来告诉我们,和我们交易的战船即将到岸,让我们派人前去接收。不过,这批战船并非全部,需要一点点的调派,这次只有八艘大型战船,十五艘中型战船。他们保证,剩下的战船会在半个月内陆续完成交付。” 赵义庄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超大规模的交易,而且交易的还是战船,这让他很是兴奋。 赢天点点头,也知道一次性让对方将所有战船都交付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所以也没有在意,反正他们和叶阀的约定是从接收到全部战船后开始算起,经过三个月的训练,然后对海上的倭寇进行清理。 现在已经是八月底,马上就是九月份了。 若是再过三个月,那就到了年底,真要动手的时候,可能就要明年了。 也不知道叶阀和两大世家能不能坚持到这个时候。 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于这次的交易很是满意。 若非有倭寇出现,他们想要买到这么多战船根本不可能,甚至连一艘大型战船都买不到。 而现在有了这些战船,至少可以保证东部三州沿海方向一定的安全。 不过东部三州的海岸线足足有数千里,四十艘大型战船其实根本无法做到全面守护。 但至少跨越了从无到有的过程,海上力量也不再是空白,这算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其实,赢天知道,叶阀和楚阀手中还有更加强大先进的战船,那些战船才是两大门阀能够纵横海洋的真正倚仗。 普通的大型战船虽然理论上也能进行远洋航行,但是续航能力差,抗风险能力也不算强,极容易遇到无法抗拒的风险。 所以,这些战船,赢天也没打算让他们进行远洋航行,只要暂时能够守护住沿海的安全就行了。 他有信心,只要给他几年时间,他们就能够造出大型战船,甚至比大型战船更强大的战舰。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接手吧!然后让牛海山立刻率领水军大营展开训练。还有,这次叶阀表现的算是很有诚意,虽然双方仍旧是对立关系,但这次过来的人还是要好好招待,有礼有节。” “是,属下明白!” “嗯,招待是招待,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哈哈,殿下放心,属下懂的!” “嗯,去吧!” 赵义庄离开后,赢天让人将兵器工坊的袁石叫了过来,然后再次递给对方一沓设计图纸。 大炮上船肯定是需要对战船进行改进的,虽然战船还没到,但是叶阀的大型战船早就有相应图纸送到他这里。 只不过即便有图纸,战船也不是说造就能造的,否则他手中还有更先进的战船图纸,甚至二战时期的航母战列舰他都能弄出图纸来,但是那毫无意义,因为根本就造不了,技术不到位,什么都是虚妄。 以现在东洲造船厂的初生状态,也就能够轻松造造小船,稍微大一点的船也能造,但需要的时间就要稍微多一些,没有足够的匠师,没有相应的经验,甚至相应的材料,想的再多都是白费。 袁石接过赢天递过来的图纸,对此早就见怪不怪,这些图纸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赢天也没有给他说过,但是上面的内容却可以保证足够准确。 这半年来,兵器工坊也一直在进行改革,比如标准化的改革,比如各种工艺的革新,甚至还有流水线等生产方式革新,接连不断的出现,技术不断提高,需要的人才也越来越。 东州书院现在最大的分院不是考进士的进士学院,而是格物学院,规模至少是进士学院的数十倍,足足有三四千人。 但就算如此,兵器工坊对于人才的需求也变得越来越大。 可是,东州书院那些学生们真正能提前毕业的毕竟是少数,这就导致现在兵器工坊的发展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相比之前发展速度要慢了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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