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过暴露的人员,身份地位不能太低,否则毫无意义。” “那是当然,大人放心,此事我们肯定会安排好的。” “行,那就这么办!”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田化雨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这么做会被齐王抓住把柄,只要他不承认,谁都拿他没办法。 他能坐上西厂督主的位置,除了秦阀的支持,自身的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三人又谈了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后,达成最终协议,然后杜预二人就直接告辞。 事情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反而很简单。 第二天,田化雨就得到消息,发现了走私的线索,甚至包括隐藏在驻军中的硕鼠,于是直接立刻布置抓捕。 最后的结果也是没有出现意外,军中的硕鼠提前得到消息,匆忙之下越界逃进江州,但是却截获了价值十五万两银子的货物。 事后,他将此事的详细情况写成奏折,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 夏皇拿到奏折后,仔细看了一番后,怒道:“赢齐这个混账,一次走私就十几万两银子,若是这个封锁持续一年,他一年走私的额度岂不是要几百万两?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就在他怒火中烧,想要下旨给赢齐一点教训的时候,后宫的皇后赶了过来,直接替赢齐求情。 “陛下,赢齐他一个人坐镇苏州,处境真的很艰难。您想想,苏州是什么地方?南王,陆家,还有大批的世家豪门,赢齐除了一个王爵和千把护卫,还有什么?若是不想办法弄点钱,他想在苏州立足都难,好歹也是亲王,难道您还想让他在苏州当个傀儡不成?” 皇后这么一提醒,夏皇眉头微微蹙起,想到苏州的情况,心中的怒火顿时消弭大半。 “确实,苏州的情况确实有些艰难了,但是这混账和老八狼狈为奸,给他输送了那么多物资,岂不是将朕的话当做耳边风?他明知道朕想要收复东部三州,你这不是在资敌么?” 皇后对于赢天的怨念其实一点都不比夏皇少,若是没有赢天冒出来,可能赢齐早就成为太子了。 毕竟是嫡长子,后宫有自己支持,外面也有大臣支持,坐上太子之位其实是不难的。 但是因为赢天冒头,又是天下第一才子,又是秦王,还有那逆天的战绩,只要稍加对比,赢齐就显得极其平庸,想要坐上太子之位,根本无法服众。 而赢齐无法成为太子,那未来的皇位就充满了无穷变数,他这个做皇后的,将来就指望儿子能登上皇位呢,怎么会开心? 所以,她也是恨不得将赢天大卸八块,早死早超生。 “陛下,请恕臣妾直言,就算齐儿不走私,难道其他人就不走私了么?还有他一个外放的藩王,不赚钱如何维持偌大王府运转,到时候连个亲信手下都没有,如何在苏州立足?那些世家门阀各个眼高于顶的,想要找个王妃怕是都困难!” “这……” 说到给儿子找媳妇,夏皇顿时哑口无言。 事实就是,他这些儿子想要成婚,自然不可能随便找个人就娶了,无论是朝中的权贵,还是世家门阀,他们又不傻,肯定也是看人下菜碟。 有赢天这么个家伙在那对比,以至于现在几个年龄稍长的皇子竟然都没有成婚,虽然女人不少,但够资格成为王妃的却一个都没有。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些个皇子既没有惊人的才华,也没有展现出特殊的能力,或者前途,所以很多家中有适龄女子的现在都还处在观望阶段。 作为大夏皇帝,他自然是可以赐婚的,只是他能赐婚的范围其实也不大,无论是豪门权贵,还是世家门阀,并非就是他想让谁家的闺女加入皇室就能够嫁入的,所以此事他一直也没有提。 现在皇后提出来,也不禁让他无奈摇头,甚至连心底最后一丝火气都消失了。 “皇后所言不无道理,要想解决走私问题,其根本还是解决掉老八这个逆子。不过也不能放任他,传旨申饬,让他谨言慎行!” 李进忠在一旁连忙应了一声,飞快的写好圣旨让夏皇过目,最后用印,这个事情就算是揭过了去。 等皇后离开,夏皇在龙椅上做了半天,最后叹息一声道:“让田化雨回来吧!不必查了!” 李进忠目光一闪,躬身应是。 与此同时,凉州方向,苏定北和戚少辉也和西域佛国有了短兵相接的战斗,但规模都不大,都是数百上千的规模,而且不是歼灭战,都是遭遇战,双方互有损伤,当然还是以西域佛国的损失最为巨大。 但是西域佛国并没有因此而调动大军出面应敌,反而减少了大军的巡逻的次数,连人数也减少了,每支队伍都是百人左右,看到禁军直接就跑,根本不交手,这让戚少辉和苏定北都很无奈。 余州,济北城。 “殿下,凉州那边送过来的战报和奏折!” 周邵武将一个密封的袋子放到赢天面前。 赢天点点头,打开后就看了起来。 “呵!西域佛国这反应倒是有意思!看来掌控西域商道的时机还差些火候啊!西域佛国不灭,这商道就无法彻底掌控在手上。” 时机不成熟,赢天就算有通天手段,也没办法。 于是找出一张信纸,飞快的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意见。 “谨慎探查,静待时机。大军回撤,防备偷袭。” 既然时机不合适,那他也不会强来,反正他有时间,也有耐心等待。 西域佛国得了门阀世家那么多支援,想要龟缩在高原上是不可能的,更大的可能是,休养生息,同样在等待时机。 他对西域的商道有想法,西域佛国对于大夏也充满了野心,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动作。 将信写好密封,让周邵武亲自以飞鸽传书送了出去。 济北城内,叶阀买下的宅子中,叶云涛和叶天宇这段时间也是没闲着,将整个济北城都逛了遍。 “大人,现在我们要怎么做?这济北城里的情况能了解我们了解的都差不多了,那些隐秘之处,相靠近也靠近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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