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戚少辉带领的两万大军在距离西域佛国更近的地方驻守,两者相距最远也不超过二百里,快马奔驰之下,半天时间就能够相互支援。 所以,对这次计划,苏定北还是有些把握的。 当然,这话就不必给孙元良说了。 “大人放心,此事末将心中自有计较。” 孙元良本来还想多劝几句,但见苏定北如此坚定的回应,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多劝了。只是,沙州城乃是一个边境小城,想要承担一万大军的粮草消耗,怕是力有不逮,不知道此事如何解决,州牧杜大人可是有什么章程?” “孙大人放心,粮草很快就会从凉州城运过来,大人只要管理好就行,可千万别出了问题,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孙元良没有些不悦地道:“如此军国大事,本官岂敢出错?苏将军放心就是。” “如此就好!那本官就告辞了!明天,我们就会出沙州城。” “一切都按照苏将军的意思来办!” “多谢大人!” 苏定北和孙元良沟通完,就起身告辞离开。 出城的时候,就看到远处卡洛斯的车队才将将出现在视野尽头。 “一会等这支商队进城后,让他们的领队到城外军营一趟,本将军是有事情问他。” “是!” 一个亲兵应了一声。 傍晚时分,赶着太阳落山前夕,卡洛斯的车队终于来到了沙州城。 也许是因为苏定北带着大军到来的原因,今天城门关闭的时间比平时都要晚一些。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这些城门的守军今天不敢偷懒,所以耐着性子撑到了这个时候。 就在卡洛斯车队入城的时候,一个禁军士兵骑马来到近前。 “你们领队在哪里?我家将军召见!” 车队马车之中,卡洛斯本来以为没他什么事了呢,没想到刚到这里,事情就找上门来。 他也知道躲不过,所以十分干脆的来到外面,跟着这个禁军士兵进了刚刚扎好的营寨之中,来到中军大帐门口。 “将军,商队领队带到了。” “哦?让他进来吧!” “是!进来吧!” “哎哎!” 卡洛斯身材魁梧结实,若是换上一身铠甲,看起来就像一个勇猛的战士。 但此时一身略显普通的装束看起来反而显得有些和善憨厚。 “卑下卡洛斯,拜见将军大人!” 苏定北打量了对方几眼,对于异族,他见得并不少,所以倒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卡洛斯领队,请坐,本将军将你叫来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不用紧张。” “哦哦,好的,将军尽管问,只要卑下知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 苏定北稍作沉吟后问道:“卡洛斯领队,我想知道,你们这一路回去,穿过西域佛国的地盘时,会不会受到他们的拦截?” “会的!肯定会啊!每次我们从那里过,无论是来还是去,都要上缴一大笔钱,有时候看到喜欢的货物,还会直接抢走,我们什么都不敢说。” 苏定北点点头,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一点都不稀奇。 不只是西域佛国的人会这么干,若是没有秦王殿下的禁军,这些西域商人进入大夏,走到哪都要被收刮一波。 当然,大夏朝廷也是要面子的,所以这个收刮倒也还是有底线的,只是这些商人带过来的货物只怕价格就会更加高昂,若是赚不回收益,只怕来大夏的商人也会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断绝。 “那他们一般在哪里拦截你们?” “在伊曼河谷,还有鬼头山,或者白骨庙,就这三个地方,他们出没的次数最多,其他地方,偶尔会遇到。” 苏定北将地图展现在卡洛斯面前,说道:“你帮我标出来具体位置在哪里。” 卡洛斯分辨了一会之后,接过笔立刻在地图上标注了三个地方。 “他们出现的时候,一般都是多少人?” “一般都是千人左右,虽然我们的队伍人数很多,但是论战斗力和他们相比就差远了,所以也从来都不敢反抗。这些护卫基本上都是用来防备离开戈壁之后,应对沙盗的,那些沙盗就跟永远都杀不死的蟑螂一般,杀一茬,不久之后就又会有一茬,我们商队若是不多带些护卫,根本都不敢踏上回归的路。” “好,多谢卡洛斯领队的帮忙,你可以回去了。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城继续上路?” “呃,我们打算在沙州城多待一天,休息,补给,还有探路。” “好!等你们离开之后,本将军会派一队人暗中跟随你们,你们不用害怕,我们只是想找到那些西域佛国之人的踪迹。” “没问题,我们愿意配合!” “那就麻烦了!” 卡洛斯这时终于告辞离开,出了军营,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至于秦王的禁军要跟随的事情,之前他都猜到了对方的目的,自然不会担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戚少辉也带着两万大军从另一个方向,直奔和西域佛国接壤的嘉峪关,这里才是打下最西面的关口,同时也是一座边境城市,人口大约有十万左右。 最近这两年因为凉州被秦王拿下,禁军之前又在凉州之内打的西域佛国和北蛮王庭溃不成军,死伤惨重,这也让嘉峪关这边的守军压力大减,城内的百姓这两年受到的骚扰都大大减少,得到了一定的喘息之机,得以休养生息。 而坐镇这里的将领则是大夏的顶级战将吕奉天,听说此人战力无双,麾下大军也是骁勇善战,一直将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这位吕奉天性情霸道强硬,且十分好战。 就算是没有西域佛国的人过来袭扰,他也要时不时的带着大军冲入戈壁草原之中,游弋巡逻,一旦发现任何异族,除了商队之外,都在他的猎杀范围之内,杀心之重,便是西域佛国那边也是如雷贯耳。 若非他本部只有三千兵马,只能应对一两万人以下的正规军队的围剿厮杀,否则早就将西域大局给搅得天翻地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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