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段时间他们也很是消停,都在四处找钱,而且还不敢把动静闹大。 毕竟夏皇刚刚申饬完他们,若是再弄出点什么事端,其他兄弟若是再落井下石一番,真的有可能翻车。 而现在,他们最大的赚钱方式就是走私,而且还是走私赢天领地内的各种商品和物资。 这一点赢天是知道的,但是不但没有禁制,反而还给了他们不少方便。 当然,这些方便都是暗中的,价钱可一点都没有少要。 但就算如此,这三兄弟这段时间也都狠狠的大赚一笔。 毕竟这种生意,除了他们有这个特权之外,其他人谁也做不了。 当然,那些和他们关系密切的人,跟着入股沾光那也是应该的,利益均沾的情况下,也让三人顺利的笼络了不少人手,其中也不乏有能力的人才。 在赢天看来,这些家伙参与走私,不但能够促进东部三州内部物资的流通,也能不会将更多的心思放到其他方面,比如圈地,强取豪夺之类的。 别看他们都是皇子之尊,但是赢天一点也不怀疑这些人的下限到底有多低,让他们爱护百姓,发展民生,根本无法想象。 而杜浮这边签好这份推广植树造林的文件后,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这段时间第一次在太阳还没落山之前就把公务忙完。 此时,后门处一道轻盈的身影一闪而至。 “爹,娘叫我给你送饭来了,知道你忙,就不招呼你回去吃了。” 进来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绿衣少女,但是刚才进入房间的时候,那速度和动作,绝对是修炼了真气武道才有的征兆。 “多大个姑娘了,走路还毛毛躁躁的,爹让杜大人教你武功是让你强身健体,然后自保,可不是让你拿来显摆的。还有,你会武功这个事情,除了家里人之外,就只有杜大人知道,你好好修炼,但是不要显摆,在外面尽量隐藏。这会成为你的一个底牌,将来一旦遇到危险,是能够救你命的!”m.biqubao.com 少女皮肤白皙,美眸清澈明亮,顾盼之间带着少女特有的古灵精怪。 “知道了爹,你都说过好几遍了。这不是在你的地盘么?快点,吃饭,趁热吃。” 杜浮看着女儿,眼中带着几分溺爱。 他也是老来得女,之前还有两个儿子,现在都已经成家,都被他安排到燕州和余州去当官了。 现在身前只有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女儿杜宁在身边,可谓是掌上明珠。 而凉州这个地方,民风彪悍,杜浮为了女儿,可以说是煞费苦心,特意求凉州锦衣卫镇抚使杜万山教了她武功。 虽然现在还只是入门程度,但是小丫头天资聪颖,最重要的是天赋非常高,不过十三四岁,就已经跨过门槛,凝聚了内力。 杜浮看了一眼食盒,起身道:“今天就不在这里吃了,咱们回去一起吃!” “啊?真的吗?好哎!”杜宁笑着扑了过去,抱着杜浮的手臂,另一只手飞快的拎起食盒,就和杜浮向着官衙后院走去。 这种古代的官衙,后院一般都是官员的住处,而且占地面积还不小。 就在杜浮带着女儿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城北军营之中,戚少辉,苏定北二人也正一边喝着小酒,吃着小菜。 苏定北手中一根黄瓜一口就干掉一半,嚼的咯吱直响。 反而戚少辉吃起东西来很是文雅,但是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老戚,殿下让我们探查西域佛国的情况,以及探查西域佛国更西面的情况,难道是要对那边用兵?” 戚少辉喝了一口酒,淡然道:“那除了这个想法,难道还能有什么其他想法?” “可是,西域之外不是茫茫隔壁,就是荒芜大漠,就算有些小国,也没什么价值吧?打下来难道还要派兵去守着?那的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那些士兵想要回来一趟,那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那里会有人愿意去?” “殿下既然想要打下来,那肯定就是有殿下的道理。况且,虽然往西的国家也未必就都是我们以为的小国,听那些从西域过来的商人说,更远的地方,还是有一个面积堪比中原的大帝国的,叫什么波斯帝国,更远的地方还有罗马帝国的,面积甚至比我们中原都要大很多。所以,殿下想要打通通往这些帝国的通道,进行商贸往来,并且了解这些帝国的情况,未雨绸缪的同时还能获得巨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至于你说的士兵不愿意去的问题,其实只是利益问题。只要给出的利益足够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若是殿下能够将水泥大道一直修道占领的地方,虽然路途依旧遥远,但是来回一趟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也不算夸张。” “再不济,可以让那些罪犯过去嘛!只要他们在那边戍边多少年,就让他们回来,想来那些罪犯和官员肯定是愿意的。” 听戚少辉这么一说,苏定北也点点头,将手中的黄瓜直接消灭,只剩下根部的一小节扔到桌子上。 “这样的话,现在最麻烦的就是西域佛国。但凡我们想要向西发展,西域佛国就是绕不过去的障碍,要么灭了他,要么彻底打服,否则这会对商道造成极大的影响,甚至破坏。” “只是,西域佛国好歹也是西域大国,凭我们这十万大军,看似不少,但面对西域佛国的举国之力,真的不够看。” 戚少辉白了他一眼,“殿下也没说立刻就将西域佛国打下来,只要我们把西域佛国打怕,就能够保证从西域过来的商人源源不断,然后我们不断壮大之下,用不了多少年,就能够积累够将西域佛国彻底灭掉的兵力。对此我非常有信心。” 其实,现在在济北城的大军只有五万,剩下的五万大军,都分布在其他几座城市之中,以防备萧阀有可能到来的报复性军事行动。 这就导致整个凉州现在又开始缺少军队了,于是二人给赢天上书,请求继续扩军。 而赢天对此也没有反对,但只允许扩军五万,多了不行。 凉州地广人稀,土地贫瘠,想要养活十五万大军已经是极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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