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宇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叶云涛摇头道:“位于济北城城北的兵器工坊坊市实在是太严密了。想要进入其中探查什么秘密,根本不可能!那里的明岗暗哨秘籍程度,便是大内皇宫都远远不如。” “若是有机会观摩一下秦王的这些红衣大炮,或许能够发现什么提高我们铸炮的速度和精度,省却很多时间。可恨,根本靠近不了啊!” 二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不甘和向往,看着城头上那粗壮的炮口,只是想想都知道,秦王的这红衣大炮威力之恐怖,比起家族那刚刚掌握的铸炮手段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济北城外仍旧是绵延好几公里的进城和出城的队伍。 好在进出城的速度并不慢,叶阀一行人只是等了小半个时辰,就经过了检查,进了济北城。 叶云涛和叶天宇一进城,都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路引上可没有隐瞒他们的身份信息,可是在城门口那些士兵检查后,竟然没有任何刁难和阻碍,就这么进来了。 更离谱的是,这时候秦王府不是该派人过来接洽,或者监视么? 可现实就是,一个秦王府的人都没有,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长老,现在我们怎么办?” 一个叶阀的随行人员问道。 叶云涛目光扫过繁华熙攘的大街,淡然一笑道:“老夫不相信我们的到来引不来秦王府的一点关注,既然他们没有现身,那么必然是在暗中关注着我们。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逛一逛这济北城,最后直接登门拜访。” 在他身后毫不起眼的叶天宇决断道:“就这么办吧!秦王府想要冷着我们,那我们就单刀直入!” “好!” 于是,叶阀一行人立刻向着城内赶去。 他们叶阀虽然在济北城没有自己的府邸地盘,但是想要租个地方落脚还是很简单的。 不久后,他们就租了一座距离秦王府直线距离五六公里的大宅子,然后就住了进去。 与此同时,赢天也得到了这些人到来的消息。 “叶阀和楚阀这些年发展迅猛,实力强横,所以行事风格极为霸道,横行无忌。主要原因就是,叶阀和楚阀这些年来终于掌握打通了通往其他国家的海上航线,最远的已经可以到达距离中原数万里之外的十几个国家,和他们进行通商贸易,而且航线越发的稳定,收益更是每年都在暴涨。” 秦清和萧影得到消息,被赢天请了过来,询问叶阀的相关消息。 赢天目光一亮,点头道:“这和我猜测的差不多,这两大门阀其实现在说是两大商业财阀更准确一些,海上贸易做的风生水起,让秦阀和萧阀都被甩在后面。这次联姻,应该就是你们秦阀和萧阀交出的投名状,想要参合进叶阀和楚阀的海外贸易之中,分一杯羹。你们觉得是不是这样?” 萧影赞同地点头道:“我觉得就是这样,否则两阀孤悬海外,怎么可能是我们两家的对手?之前他们没有掌握海外贸易航线之前,和我们比起来,他们的话语权可是弱了不少的。现在却正好反了过来,这才引来秦阀和萧阀的重视。” 赢天啧啧两声道:“这么说来,叶阀和楚阀现在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底蕴,基本上都是依靠海外贸易得来的。那你们说,这次叶阀派人过来,目的为何?真的是兴师问罪么?前不久接到消息,叶阀可是策反了我们这边的一个锦衣卫百户,得了不少锦衣卫真气武道的传承。” 秦清和萧影闻言大吃一惊,没想到秦王府秘传的真气武道竟然已经泄露了? “这,若是如此的话,那叶阀的实力岂不是要暴涨一大截?” 赢天摇头道:“放心,真气武道和气血武道最大的区别就是对真气的凝练和提升,而想要凝练真气,有两个方面,一就是凭借强大的资质天赋感应天地,炼化引导天地之气入体,这一关叫感气,其对资质天赋的要求极其苛刻,能够做到之人说是万中无一也不为过。其二就是通过对身体穴道的刺激,增加对天地之力的感应能力,强行感气。只是第二种方法看起来对资质要求不高,实际上要求更变态,通过药浴,丹药,针灸,以及渡气的方式,虽然可以直接跨过感气门槛,但是后续想要继续提升,可以说一步一天关,没有秦王府独门的秘药和秘法辅助,要么走火入魔而死,要么经脉寸断而死,要么就死死卡在入门的层次,永无晋升的可能。当然,对于那些天资逆天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可以轻易跨越的,但不能普及。或许会让叶阀多上那么几个高手,但想要更多真正的高手,没有个三五十年甚至百八十年,绝对是痴人说梦!” 他少有的给秦清和萧影解释了一下真气武道的修炼办法和浅显的理论,足以打消二人对于真气武道泄露后的担忧。 “这么说,就算叶阀得到了真气武道的修炼之法,短时间内也无法造就大批高手?” “那当然,或许那些修炼气血武道的顶尖高手在体质上,意志上都出类拔萃,但是在真气武道的进展上,比起普通人来也就是略有优势罢了。就算只是入门程度,他们若是对经脉穴道没有充分的理解和认知,也很难入门。就算强行入门了,也没法按部就班的提升。” 秦清和萧影惊讶的点点头。 萧影嘴唇动了动,很想问一下,自己和秦清有没有资格学习这些东西,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虽然二人和萧阀秦阀已经决裂,但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改变心意,泄露秦王府的机密呢? 尤其是若是将来再有泄露的事情发生,若是二人也学了,怕是也要担上一份怀疑。 赢天自然看出了萧影的想法,但却没有说话。 倒不是他敝帚自珍,而是现在时机还不到。 他很确信,这二位是真心投靠秦王府,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回归家族的想法,但是在她们没有做出足够的贡献之前,也是不能随便传授秦王府机密武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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