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李达这么一说,目光一闪,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于是,飞快的掏出一块银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拉着李达就出了酒肆。 李达这次没有反对,跟着范安回到了锦衣卫的驻地房间内。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达却没有先说什么事,而是问道:“回答你之前,我要先问一下,坊市内发生这么大的异常,你为何没有发觉,甚至上报?” 范安脸色微变,这时候终于意识到这几天为何心神不宁了。 他毫不犹豫地道:“这段时间我将大部分人手都派去了打探完颜部的消息,亲自跟踪一些重要人物,剩下的人手对坊市的监控就变弱了。但是,这次我带过来的都是锦衣卫的精锐,以他们的经验和能力,不会没有发现坊市之内的情况。但是,却没有人向我汇报!” “你自己就没发现?” “我这几天确实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却一直没有反应过来,是我的失职。” 李达却面无表情,继续问道:“那完颜部你查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么?” “完颜部内部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所有兵力的调动和人员方面都没问题,当然唯一的问题就是完颜砧石的行踪。我曾经试图进入完颜部拜见现在的主事者完颜玉,但对方根本不见我,凭我的这点人,也不可能硬闯。”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何没有汇报?” “如何汇报?就说我去拜见完颜玉,人家不见我?以完颜部和咱们的关系,我这身份对方不见足以有无数借口,根本没有怀疑的理由。至于完颜砧石,若是到时候忽然又冒出来,我们连最后一点借口都找不到了。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彻底撕破脸,否则只能暗中调查。” 李达皱眉摇头道:“即便如此,你在坊市的时间应该也不短,发现不了方式的变化仍旧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以你的能力,这不合常理。那些隐藏渗透进来的异族,几乎都算不上掩饰,只要稍加观察就能够察觉到这些人不对劲,而你却一点也没有发现,这合理么?” 范安深吸了口气,知道若是这件事情解释不清楚,那么别说前途,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于是在李达对面坐下,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我在坊市周围发现了一些异常的线索。所以,这些天我也是早出晚归,直到昨天才终于有所发现,打算从今天开始进一步调查。同时也会给指挥使大人上书汇报。” 李达摆摆手道:“就这,仍旧无法洗清你的嫌疑。来人,暂时扣押范安,换个房间关押!本官暂代边境坊市事务。所有边境坊市的锦衣卫,全部召集起来,本官有话要询问,在本官开启询问之前,若是这些锦衣卫拖延,抗拒,甚至逃避者,立刻关押!” “是!” 房门猛然被打开,两个锦衣卫总旗按着刀走了进来,神色肃然地看着范安道:“范大人,走吧!都是锦衣卫同僚,若是真的没问题,这不过就是个过场罢了!” 而范安自然也明白这话后面的意思,若是真的有问题,那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尽管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可还是十分不满和不甘,看着李达怒道:“难道我戴罪立功的机会也没有吗?亏我还当你是好兄弟,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李达轻叹了口气道:“范大哥,换现在你是我,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或者你自己想想,你之前给出的那些说法,能不能站得住脚?面对这种情况,我们掉个个,你会网开一面么?” 这话一说,范安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如雪。 “好,我明白了!走!” 说着,他将手中的腰刀解下递给身边的锦衣卫,然后就神色阴沉的向着外面走去。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说道:“这次坊市之内的情况,其实都是交给我麾下的另一个总旗来负责的,他叫江哲,本来应该上报的信息,他却没有上报,而今天也没有看到他出现,此事可以仔细查一查。” “好,范大哥先暂且忍耐,只要真的不是你的错,咱们锦衣卫也不会胡乱冤枉人的。” 范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点头道:“如此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着,他就在两个锦衣卫的押送下,被关进一间经过仔细检查的房间。 李达眉头微皱,他觉得从范安请他道酒肆,在从在酒肆回到驻地,范安的反应都有些过于平淡了,似乎真的什么都跟他没关系,甚至被羁押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行为,这让他感觉到一些不对劲。 这时,有手下来报,范安麾下的所有锦衣卫都被叫来了。 但是,其中却没有范安所说的那个锦衣卫总旗江哲,甚至一起缺少的还有十几个锦衣卫。 “可有人知道江哲在什么地方?” 下方的锦衣卫众人沉默无比,没有任何人回答。 “本官奉秦王殿下和指挥使大人的命令,掌边境坊市锦衣卫任免生杀权限,现在你们告诉我,今天有人见过江哲么?” 这些人一听是秦王和指挥使共同下令,那么就代表并非是来抢班夺权的,那么他们就可以配合了。 下方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一个人忽然站出来道:“回禀大人,江哲大人带人去探查完颜部的情况,已经有十几天时间了,一直没有回来过!”biqubao.com “什么?” 李达脸色剧变。 不只是他,他麾下的那些锦衣卫也都脸色大变。 同时,外面一阵轰然声响起,大批的禁军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将领。 “李大人,在下边境坊市禁军统领许达,奉我家将军将令,特来相助!” 李达闻言,心中吐了口气,还以为这边发生了什么超出掌控的大事。 只是,忽然想起,刚才有人说,江哲和十几个锦衣卫才是去探查完颜部的人,那么范安说的话,岂不就是假的? 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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