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挑衅似得看了对面的秦英一眼,然后开口道:“呦,这话若是您老人家早点说,我们还真就信了。但是现在才说,是觉得我和萧影智慧不足么?” 秦英死死盯着秦清,冷声打断道:“你自己不幸,并不代表所有都不幸,各家情况不同,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真的?” 萧影伸手在秦清的手背上拍了拍,让她不要担心,然后对萧禹道:“二长老还是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无论如何,说这些都不会让我们心软,更不可能因此而跟你们回去。说再多都是浪费口舌,如果没有其他的话说,就离开吧!” 萧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本打算用亲情来打动萧影,但现在看来,效果并不显著。 这时,秦英忽然开口道:“你们做出这样的决定,最大的倚仗,不过就是秦王罢了。但若是秦王败了呢?若是家族愿意付出足够大的利益,让秦王将你们交给家族,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候,你们的结果还是一样的。”m.biqubao.com 萧禹一听,眼睛也是微微一亮道:“不错,现在整个东州都被世家门阀封锁,所有物资都无法进入东州,短时间内还看不出什么但时间一长,内部必定有混乱甚至怨言传出,若是家族以此作为筹码,你们觉得,是你们两个没用的丫头重要,还是东州无数百姓重要?这位秦王殿下,可是真的爱民如子呢!” 说到最后,萧禹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秦清轻笑一声,淡然道:“既然我和萧影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就断无回头之理,即便秦王护不住我们,我们也会自焚而死,尸体都绝对不会留给你们,这就是我们的决心!” 秦英和萧禹看着秦清那宁死不屈的眼神,心中顿时再次一沉。 萧禹知道,来硬的毫无意义,于是劝道:“秦清,老夫知道,联姻这件事,两个家族亏欠了你们许多,但事实上,各大家族都是这么干的,只要你们愿意回去,联姻对象也不是不能变更。” “呵!萧长老,您这话还是拿回去骗骗小孩子吧!还不是不能变更,以叶阀和楚阀现在的霸道,萧阀和秦阀现在完全没有任何主导权和话语权,我和萧影真要是答应了,不但要亏欠自己,更要亏欠秦王。今天,你们就算说出大天去,我二人也绝无跟你们回去的可能。” “秦小姐的想法和决心老夫明白,只是老夫希望你们能够冷静思考一下,若是秦王和家族达成协议,你们最后还是要回去的,此时又何必将事情闹得太僵呢?” 萧影忽然道:“不可能!秦王可不是我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子,被你们随便吓一吓就心惊胆颤的,你们说和秦王达成协议,若是真的能够做到,你们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以你们二人此时对我们的恨意,若是能从秦王那里得到突破,哪里会在我们这里浪费口舌。所以,你们是在秦王那里受到了挫折,没有办法才来这里以言语糊弄我们二人的。” 秦清目光一亮,点头道:“定是如此!他们或许还抱着那封锁的事情以此要挟秦王,若非秦王干脆利落的绝了,他们这种人,岂会如此低声下气,忍气吞声?” 萧禹闻言,脸上好不容易堆起来的假笑顿时消散无踪,变得淡漠起来。 “看来秦小姐是执意不肯离开了,若是如此,那就只能看看,秦王和世家门阀的争斗最后是谁能赢了!但是老夫不得不在这里提醒秦小姐一句,世家门阀传承数千年,什么样的天骄强者没见过,无数人都曾有过秦王这样想要一统天下的野心,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分崩离析,风流云散,消散在天地之间。秦王虽然强,但最终的结果,也是一样的,而你们,也绝对无法逃脱家族的惩罚!” 秦清淡淡地道:“萧长老话说完就可以走了!” 萧禹冷哼一声,就和同样脸色冷厉的秦英起身向外走去。 这次他们过来,就是为了将这两个女人带回去的,若是完不成任务,只怕下场凄惨,所以二人此时离开,也绝非真的放弃,软的不行,那就要来硬的,总要将事情办妥,给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之前是萧影和秦清为自己争一线生机,现在攻守易势,他们反而要给自己争一线生机了。 看着二人离开,因为话不投机,二人连起身相送的想法都没有,已经算是彻底和家族撕破脸了。 其实早就撕破脸了,但是两大门阀仍旧抱着弥补的想法,想要挽回最后一线生机,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人能回来,那么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萧影,你刚才差点被说动了,是不是?” “没有,我只是心中难过,感到心寒,不想说话!若是真的被说动了,就不是刚才那样的反应和回应了。” 秦清想了想,觉得萧影没有胡说,这才点点头道:“我们能够成为数千年来,第一个在家族联姻中,脱离掌控的女子,除了我们自己的努力,还有秦王的帮助和支持,以及庇护,若非如此,咱们哪里有现在这般安稳的日子过。你可别到了最后,辜负了秦王的一片美意。” 萧影白了他一眼道:“让你说的,好像我立场很不坚定似得!”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后两道身影缓步而至。 “客人接待完了?” 二人听到声音,顿时脸上露出笑容。 “以琳姐姐,颖姐姐!” 很快,孟以琳和高颖就走进了房间。 这段时间,从第一次来和秦清萧影见面之后,孟以琳二人就被秦清二女的才貌所吸引,仿佛遇到了知音同好一般,越聊越投契,关系也越发的亲密,连王妃都不让叫了,直接以姐妹相称。 二人是知道,自家夫君出手帮助秦清和萧影,完全是出于帮助的目的,对二人毫无觊觎之心,所以结交起来也毫无顾忌。 高颖笑着问道:“听说来的是你们萧阀和秦阀的嫡脉长老,这你们连送都不送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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